王狗子没吭声，手指在烤焦的树皮上划拉两下，烟灰蹭了他一手。旁边那女警又灭了个烟头，火星子噗地掉进草丛里。

“王师傅，那地方晚上瞅着挺瘆人，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说，那火到底是怎么着的？电视里都说，是古刹自己走的火，风太大了。”

王狗子转过头，眯着眼看那片黑黢黢的树冠。风确实大，那晚风卷着火星子，呼啦啦就烧起来了。可他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。想起昨天在寺庙后院见的那具尸体，还有那本翻开的旧经书，页脚边沾着点不该有的红……

“谁知道呢，”他含混地说，“古刹百年，多少故事都埋在土里头。”

女警名叫林晓，是市局的刑警，这次跟他们县里配合。她性子比较急，喜欢问。王狗子呢，就是个画画的，三十多了，脸膛黝黑，烟瘾挺大，说话慢悠悠的，本地人都喊他王狗子，不知道啥时候起的外号。

“王师傅，别灰心，”林晓又点上一支烟，“咱们查了周边，没发现可疑人员。监控也没拍到什么。这案子，大概率就是意外。”

“意外？”王狗子扯了扯嘴角，“昨晚我住那儿，听见后山有动静，呼哧呼哧的，受力点不对劲。”

林晓眼睛一亮：“你说啥？你昨晚住哪儿？”

王狗子指了指那堆画架：“我自己的小屋。被烧了，东西都没了，就剩下几幅画，现在拿去做鉴定了。”

“鉴定？”林晓皱眉，“怎么鉴定？”

“画里头有东西。”王狗子压低声音，“我用朱砂画的，画的是风，可那风里有个人影，背对着，跑得飞快。那晚我就觉得邪门，整晚都没睡踏实。”

林晓盯着他：“你确定是个人？”

“不像鬼影，”王狗子揉了揉脖子，“我当了一辈子画，看得出来，是个真人，穿着件灰袍子。”

“朱砂？那玩意儿能留这么久？”林晓不信，“王师傅你开玩笑吧？”

“我骗你干啥？”王狗子叹了口气，“画都被烧了，谁信？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那晚后山有动静，我本来想去看看。后来火起来了，就撤了。”

林晓沉默了半天，又看了看天上刚起的乌云。她转身掏出个证件，对旁边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说：“麻烦再仔细搜搜，特别是东边那片，昨天遗漏了几个监控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