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蹲在山道上，搓着手臂上的火星子。夜风刮过，火光一晃，他身子就哆嗦一下。这上元山百年没见过这么大的火，烧得连根草都没剩下。他盯着那片黑糊糊的烧焦地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“王师傅，您在看那鬼地方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凑过来，也是来捡漏的，不过没王狗子那般资格，黑市上也没什么好货。

王狗子没理会，嘴里自顾自嘀咕：“苏晓那女警，嘴皮子硬得很。我老太太死了，她都不准我烧纸，非说要破这个例。结果呢？这下好了，连骨灰盒都保不住了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着蜜的刀子，那年轻人一听，立马不敢再多嘴。

远处传来蹄子声，几匹马闯入烟雾里。王狗子眯眼，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凉的玉佩。不是他的，是苏晓给的。她说，“王师傅，这是你师父留下的，别丢了。”他师父是几十年前跑遍南疆的采药人，后来把这上元山当成了家。

马队停在一处平地。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跳下来，为首的正是苏晓。 hat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像冰块切出来的，直勾勾地盯着王狗子。

“王先生，能请你过来一趟吗？”苏晓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她身后跟着几个警察，还有个仪器滴滴作响的年轻人，手里攥着个照相机，不停地拍王狗子。

王狗子缓缓站起来，浑浊的眼睛里有火光一闪而过。他走到苏晓面前，伸出手：“苏警官，这大火烧得邪乎。我师父以前就说过，上元山底下，藏着些不干净的东西。”

苏晓没动，只是盯着他手里的玉佩。年轻人突然按下了快门，镜头闪了一下，王狗子手一抖，玉佩差点掉地上。

“把玉佩交出来。”苏晓摆手，身后的人上前一步。

王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颗大门牙：“小娃娃，你摸摸我俜俜脸，这玉佩在我祖坟上压了几十年了，凭什么交给你？”他伸手指了指那片焦黑的山体，“这火跟你们一样，作孽呢。”

烟雾里，几根烧焦的木头突然掉下来，打在王狗子脚边。他眼睛一亮，弯腰去捡，故意磨蹭着不说话。

苏晓皱眉，伸手就要去拉。王狗子猛地直起腰，挡住她的去路。两人鼻子几乎碰到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