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把烟袋锅子往怀里揣了揣，冷风一吹，这老烟枪直打哆嗦。他扒拉了一下破棉袄的领口，没好意思跟苏晓问路，自个儿转着圈圈往前走。这鬼地方，连个狗都不撒泡尿，黑漆漆的，能看到远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
“这破山头，百年难遇一次热闹，结果热闹的代价是……烧死俺们这些杂碎？”王狗子心里骂咧咧的，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些。

山路崎岖，草丛里时不时蹦出几只受惊的兔子，扑腾两下又钻进洞里。王狗子没心情看这些，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玉佩。这玩意儿是他师父留给他的，本来是想给上周过生日的女儿带的，结果半路遇到这档子事儿。要是这玉佩丢了，他这后半辈子可指望不住了。

“师父，您可千万给弟子积点德啊……”王狗子一边走，一边低声念叨，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苏晓紧了紧手里的对讲机，额头上都是汗。这鬼天气，山里头比市区还闷热，偏偏风一吹，浑身又哆嗦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声：“王队，你那边看到什么可疑的脚印了吗？”

王狗子猛一抬头，差点被嘴里的烟呛着。“脚印？脚印能有啥看头？这山里头，野猪兔子留下的脚印多了去了，跟狗屎一样，分都分不清。”他一边嘟囔，一边四下张望，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黑夜。

苏晓皱了皱眉，举着手电筒往草丛里照了照。果然，几串模糊的脚印深深地印在泥土里，像是有人穿草鞋走过。“王队，你往那边走，我看看是不是跟这脚印一样。”

王狗子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我娘的，你一个女人家，黑灯瞎火的别乱动，小心被野狼叼走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脚印倒是不多见，跟一般的不太一样，边角磨得厉害，看样子是常年走山路的人留下的。”

苏晓点点头，继续往草丛深处照。“嗯，也可能是逃难的，你这边的方向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形？比如什么人字瀑、断崖什么的，能躲藏的地方。”

“有，往那边走！”王狗子一指，“前面有片树林，能藏人的！”

苏晓赶紧跑了过去，举着对讲机喊道：“有情况，王队，这边有炊烟！”她小心翼翼地拨开树枝，果然看到远处有火光闪烁，几个黑影在树丛深处晃晃悠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