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邪乎。 上元山的山风，向来都是这样，穿林打叶，呜呜作响，像是无数冤魂在夜里叫唤。今晚尤其不同，风里带了股子焦糊味，还有股子……血腥味？

王狗子蹲在半山腰一块青石板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那片黑糊糊的烟柱。

“他娘的，”王狗子骂了声，烟杆子磕掉一串烟灰，“这火可真够大的，把个千年古刹给点了。”他手里的烟袋是豁了口的破铜烂铁，烟丝是平时捡来的碎末，抽起来一股子冲天味，但他就爱这么抽。

他是王狗子，王全狗子的本名早就被人叫没了，如今就这外号。前阵子还在山里打猎采药，算是半个惯偷，也半个走火入魔的修士——要是当成修士，那也是吊儿郎当的那种。刚来上元山没几天，就被那破庙里几个道士给轰出来了，说他是歪门邪道。

不然他也不会蹲这儿看热闹。 расстояnce火烧得越旺，他心里越不是滋味。那破庙虽然破，但也是古迹，庙里好几尊泥塑菩萨，都是老物件，好几百年了。前两天他还去敲了敲殿里的铁钟，那钟声音沉闷，敲上去像打在石头上。要是真被烧了……王狗子心里叹了口气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

“什么人？” 突然，一声清亮的女声划破夜空。 王狗子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只见一个穿警服的姑娘，正举着对讲机，警惕地盯着他。那姑娘脸上沾了灰，眼神却很亮，像鹰一样。

王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 他不是第一次见警察。以前在山下混的时候，偶尔也能碰上，都是凶神恶煞那种，问他要钱要烟，不拿白不拿。可眼前这个女警，看着……挺年轻，又挺认真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王狗子慌忙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，“我就是路过，看火。”他往后退了两步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他娘的，谁家姑娘这么晚还来上元山？”

女警皱了皱眉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目光死死盯着他。半晌，她才按了对讲机：“呼叫‘猎户’……这里发现一个疑似的目击者，看起来鬼鬼祟祟的。”

“猎户”是啥？王狗子脑门子嗡嗡响。他看着那女警，女警也看着他，四目相对，空气里都带着火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