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把青石板路都打湿了，黏腻腻地沾在鞋底。我缩着脖子，从山门往里头蹭，那股子霉味子钻进鼻腔，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上元山这鬼地方，连着半月没停过雨，整座山都泡在湿漉漉的雾气里头，活像浸在污水缸里。

"滚开！没看见人要吗？" 声音尖利，像根烧红的铁棍子櫂在我脑门上。我抬头想呵斥回去，眼珠子却直了——那女的穿着深蓝色警服，肩头别着锃亮的警徽，雨水顺着她耳边滑下来，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她拦在我面前，身板笔直，扎着条高高的马尾，手里攥着根警棍，看我的眼神跟看条野狗似的。

"我就进去看看..." 我搓着湿透的袖子，讪讪地往后缩。这女警凶得跟母老虎似的，却能看出是新手，肩章明晃晃的，跟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。

"进去？" 她挑眉，喉结动了一下，"这里已经封锁了。" 她指了指身后火光冲天的方向，古刹的屋顶黑烟滚滚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昨晚子，山上有人看见青光绕着塔顶转，说是百年来头一见的异象，结果今儿就烧了整座藏经阁。

"我是...是来寻人的。" 我扯着嗓子喊，嗓子眼儿都哑了，"我师父两年前进山采药，..."

"滚！"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，震得水珠四溅。我这才注意到她嘴唇乌青，右眼角还有个巴掌大的淤青，旁边还渗着血。这女警看着凶，可细看之下，手背全是划痕，根根见血。

"那...火里有人啊！" 我指着黑烟直冒的方向，声音发颤。烟雾里隐约传来人声，老太太尖利的嗓音，还有男人咳嗽的声音。

"你闭嘴！" 她突然踹了我一脚，踹得我摔了个超儿立，后背重重磕在石柱子上。马尾甩开，露出白生生的脖颈，几道勒痕隐隐约约。她转身冲进雨幕里，警笛声嗡嗡作响，夹杂着雨声，听得人心烦。

我捂着腰坐起来，雨水顺着瓦片滴下来，砸在手上烫得慌。突然，头顶有个黑影罩下来，我吓了一跳，抬头看见个穿青色道袍的瘦小老头，正咧着嘴对我笑，手里还攥着根烧焦的桃木剑。

"师叔？" 我嚎了一声，握着剑的老头居然是我失踪师父的师弟。

"愣着干啥，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