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张老师的笑，从眼角 till 嘴角，堆得比我刚发了疯一样考砸的数学试卷还厚。我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卷子，墨迹还没干透就印着刺眼的红叉，像血印子一样。旁边小差生的字迹，倒是龙飞凤舞，倒是比我的分数还整齐。

"晓晓，过来一下。"张老师把卷子往桌上一拍，力道还挺大，吓得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我的满分物理卷也卷到地上。"看看，你小学奥数的功底呢？现在怎么考成这样？"她啧了一声，又伸手把我那刺眼的数学分指给我看，"教导处那阿姨说了，这分数，要和你那学年奖学金说再见了。"

教导处？奖学金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被隔壁音响砸到一样乱成一锅粥。奖学金是我偷偷攒着，准备买那个我追了半个月的限定款手办，现在全没了？我的脸火烧火燎的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
"老师...我..."我站在原地，喉咙发干，手心全是汗。那张卷子在我手里，重得像块砖头。小差生李娜突然探出头，悄悄对我竖了个大拇指，"加油！倒数第二题你写对了一半，其实不算太差！"

我感激地瞪了她一眼，可心里的羞耻感比她那句话还让人喘不过气。张老师已经拿起手机，估计是要联系我妈了，我手忙脚乱地把卷子往包里塞，差点把我的历史笔记本也拽出来。

"你家住得近啊，放学先走吧。"张老师突然改了主意，估计是我这副怂样把她逗乐了。走出教室，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，我的影子旁边还跟着李娜晃晃悠悠的影子。她小声问我："你总分能行不？奖学金是关键啊！"

我就知道她会过来，可这能怎么办？我连张老师那句话都没听清，脑子里全是"没了""没了""全没了"。走到楼梯拐角，突然有个人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。我正低着头呢，没注意，差点摔个跟头。

"喂，走路不看路啊？"一个清亮的男声闷声笑出来，撞到我的人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，站稳后还故意晃了晃，"走路这么没精神？是不是早恋被抓了？"

我这才看清撞到我的人——是隔壁班的于泽宇。他个子很高，篮球打得好，是那种走在哪儿都引人注目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