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萌顶着黑眼圈，揉着太阳穴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。接还是不接？接了会不会又是一堆烦人的应酬，或者更惨的，直接被拎到公司加班。不接吧，这号码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是Z先生专属。这人一提起来，她就想翻白眼。

前阵子她刚跟Z先生的公司签了个单，忙活了好一阵子，结果对方只肯给杯水车薪的佣金。林萌觉得自己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，还搭进去半条命。所以现在，只要看到“Z先生”三个字，她就本能地想屏蔽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短促有力，像是在催促她快点做决定。林萌叹了口气，逃不过啊。她按下了接听键，准备迎接接下来的“关心问候”或者“工作狂魔”模式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专业一点，虽然内心已经不想说话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随即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：“是我。你现在在哪？”

林萌挑了挑眉，这还用问？她现在肯定在出租屋里，跟外卖盒子和懒人沙发作伴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在……在住处呢。怎么了，Z先生？”

“嗯，”对方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，“公司楼下咖啡馆，现在过去，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。”

林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咖啡馆？她现在能去公司楼下？现在是什么时候？六点了啊！她明明答应过朋友晚上要一起聚餐的！现在是工作狂恶魔又想使唤她吗？

“Z先生，”林萌忍不住有气无力地抱怨，“现在吗？六点了……我刚下班，马上要跟朋友……”

“我不管你跟谁，现在立刻马上过来。”对方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五分钟后我会过去接你，如果你迟到，后果自负。”

林萌的脑子嗡的一声，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。后果自负？她这小助理的饭碗是寿比南山吗？还是说，她又被卷入什么麻烦事了？

她咬了咬牙，最终还是妥协了。“行，我马上……”

“很好。”对方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，又恢复了之前那种云淡风轻的调调，“顺便，今晚的应酬你替我去。”

林萌：“……”她现在只想一头撞死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