哟，这老娘们儿还真会来事儿。村头张寡妇，男人前年走了，留下她守着几亩薄田，还有个刚满周岁的娃儿。今儿个请我给娃儿接生，许是日子过得紧巴，愣是拉着我在产房门口站了大半个时辰，就为了多要几根我那祖传跌打药方的艾条。

“老三，这艾条能提神醒脑，小家伙才出生，你爹娘心里急，吸口这烟儿，缓一缓神。” 我搓着手上的活计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劝着。手里搓着的是几根虎子粗的陈年艾条，火一燎，那股子特有的劲儿就出来了，冲得人头脑子嗡嗡的。

“不急不急，接生是大事，得稳当。我闺女就你一个，我这不盼着顺顺当当的？” 张寡妇搓着手，一脸求菩萨似的表情。

我瞅瞅旁边蹲着的俩老亲戚，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我手里的艾条，心说这年头，坑爹的坑爹，坑娘的坑娘。行吧，都是乡亲，给个面子，随便塞了两根过去。

“行，那我先去了。事儿要是有哪儿不对劲，你立马敲锣打鼓喊我！” 我拍拍手，转身往产房里走。这老房子，窗户纸糊得跟蚊子翅膀似的，风一吹，屋里那股子味道……啧。

屋里就かりかり两盏昏油油的油灯，映着几个女人慌张的脸。当中躺着个头发散乱的老太太，就是张寡妇那婆婆，孩子生出来快一个小时了，腰底下还不断渗血，看样子是动了胎气。旁边几个婆子，你一句我一句地喊着，有的递水，有的擦汗，有的则是指着我，一脸指望。

我深吸口气，走上前：“ora~，都别嚷嚷了，我瞧瞧。” 少说也有三十年头了，多少产妇见着我，哪个不是咬着牙忍着疼。我这手，搭上去，多少女人肚皮里的娃娃都能给我摸个七七八八。今儿个，这婆子身子骨看着是弱了点，胎位又有点不正，叫我为难了。

我盯着老太太肚皮，手指搭上去，温热的肉皮贴着，一层层力道往下压。心里盘算着，这胎位，得用点外力给扳过来。我把双手放在老太太肚子上，顺着宫缩的劲儿，一点点往里、往上一颠。

“啊——！”老太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旁边几个婆子也是吓得一哆嗦。

“使劲儿，啊，对，再使劲儿！” 我低吼着，双手加把劲儿往下按，往上一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