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夜叼着草根，眼皮都懒得抬。那帮小屁孩的吵闹声在村里传得老远，早就习惯了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听见了也不烦。草根嚼得都快没味了，他随手往地上一丢，踩了两脚，像是在跟地面上什么东西过意不去。

“悠夜！听见没有！再不出来，老子们就把你那破鸟笼给拆了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吓得路过的鸡都飞了起来。

悠夜猛地睁开眼，眯缝着盯着那帮围在门口，手持竹竿、烂泥巴的家伙。最小的那个才十一二岁，被领头的拖在外围晃悠，一脸不情愿。领头的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瘦高个，脖子上挂着块狗皮膏药，一看就是跟人打架留下来的伤。他在地上画了个圈，作势要跳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悠夜，别给脸不要脸啊！我们知道你平时看着怂，不敢跟咱们动手，但是今天不拿出点真本事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悠夜嗤笑一声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还皱巴巴的，头发更是一团糟，像是几天没洗过。但他站起身那姿势，虽然看起来松垮，却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，让那帮小子心里发毛。这小子平时就看着没劲，一拳打出去跟没长骨头似的，可偏偏他们谁也不敢真动他，生怕把他惹毛了，那鬼样子谁也伺候不了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吐得斯斯文文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
那领头的小子脸一横，把脖子一梗：“怎么？不敢了？认识我们大哥吗？相柳村三大恶少之一，狗日的李虎！你今天要是敢不出去，老子就喊人把你全家都给拆了！”他抹了把嘴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显得有恃无恐。

悠夜没搭理他，径直往屋里走。他身后的木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东西掉在地上。门口那帮小子顿时兴奋起来，眼睛都亮了，认为抓住了把柄。

“装什么哑巴？快点出来！把你屋里那点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！不然……”那小子往前一步，作势要推门。

悠夜脚步一顿，缓缓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那笑容让那帮小子心里一惊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悠夜伸出手指，轻轻晃了晃，像是在玩弄什么珍稀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