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套在身上，胸口那块因为熬夜爆汗留下的印子都还没干透。他晃了晃手机，八点半，距离九点上班还有三十分钟，足够他骂完这个公司三百遍赶紧滚蛋。

“林助理，您这领带……”旁边格子间传来女同事小鹿怯怯的声音。

林凡眼睛都没抬，“系什么系，等下就扔了。” 他把领带随手塞进抽屉，心里把那个抠门到鬼精精的部门经理又额外问候了一遍。这领带是上上次年会顺来的，颜色还和他衬衫不是一条调。

“林哥，九点了，楼下王哥在那儿等着呢。” 给他送文件的实习生小胖探头进来，表情有点不自然。

林凡这才想起今早那通电话，嘴角抽了抽。王大壮，外号阿迪王，市里小有名气的混混头子之一。听说被税务局盯上了，想找他“咨询”咨询。

“知道了。” 林凡摸出手机，打了个哈欠，“我马上到。”

电梯里人不多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早餐油腻味，透着一股子的生活气息。林凡靠在栏杆上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出来睡眠严重不足。眼皮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，但心里却莫名兴奋。这兴奋不是因为他即将和黑社会大佬打交道，而是源于一种隐秘的期待——又或者，是荒诞。

三天前，他被裁员时，连工龄补偿都算得含糊其辞。理由是“组织架构调整”。林凡当时就笑了，这词儿比“被坑了”还解气。散伙饭上，他灌了八瓶啤酒，最后对着老板唾了一口，摔门而出。

结果第二天醒来，头痛欲裂，睁开眼时，脑子里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《七星归元功》、《千手观音绝技》、《水上漂轻功步法》……还有各种现代人闻所未闻的医术、阵法、炼丹心得。最扎眼的是某个名为《绝世高人潜行藏匿秘要》的文档，最后总结一句：“凡我门下弟子，居都市，入凡尘，当低调，勿显山，勿露水，遇强则强，遇弱则弱，切记切记！”

林凡当时就跪了。

不是夸张，他当时真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天花板磕头。我靠，老子真是绝世高人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，那都是武侠小说里的东西啊！

可那些功法和知识，真真切切存在他脑子里，条理清晰，内容详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