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张伟，你他娘的能不能快点！"主管李强在电脑前咆哮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键盘上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像一窝爬满了的蟑螂。

我，张伟，正襟危坐，手里的咖啡杯磕得碗碗响。"马上就改，李哥。"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却像揣了头兔子。这破对话框，改了三次还是错漏百出，我的眼皮开始打架。

"废物！这种活儿都做砸了！"李强甩了甩桌上的文件，"下午前必须改完，要电子版，要纸质版！"说完一甩手，办公楼特有的空调混着灰尘吹在我脸上。

我打开抽屉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，叼在嘴上。烟盒空了，留在手指缝里。前天刚被裁员的隐痛还在肋骨上窜，公司说是优化人员，实际就是嫌我拿的工资高，干活少。网上说这年头，没点真本事，连个班都混不牢。

"滴滴——"口袋里的手机响，我掏出来一看是一包外卖小哥的劫持电话。外卖小哥这种职业，比我还惨，风里来雨里去，混口饭吃不容易。

"喂，我在呢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。 "小伙子，汇我五十，送到XX小区门口。"电话那头是个混合着烟草和汗水的声音。 我皱皱眉，这种勒索电话不算新闻了吧？可转念一想，给点教训也好，这种骗子得用金钱打脸。 "50不够，再添五百。"电话那头顿了顿，随即态度软化，"的钱到哪了？我这儿不方便取。" 我突然笑了。这年头诈骗犯还这么会玩心理战吗？ "等会儿，我过去找你。"我把位置发给对方。挂了电话，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外卖小哥诈骗？有趣。

下楼的时候，天空突然阴沉。保安拦住我搜身，露出怀疑的表情："你去哪儿了？"我装傻充愣，把手机调到静音揣进兜里，"去XX小区。"保安狐疑地看了看我，放行了。

保安亭外，手机突然震动。对方发来条子：地点在小区东门保安室，人已经等了。 我呵了口气，加快脚步。保安亭里果然蹲着个穿外卖服的小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躲闪。 "没带钱？"我笑着问。 "带了，被没收了。"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哥们儿，多大人了还骗外卖，我太大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