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琴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得厉害，像是有人用板子狠狠抽过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土坯房，昏暗，呛人的土腥味直往鼻腔里钻。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——加班熬夜，然后一跤摔在地上，再一睁眼，就到了这个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时代。

“嘶……”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没废。又摸了摸腿，也还好。那就不是幻觉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粗嗓门的男声在门外响起。

王雪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她那抠门儿的公公的声音吗？她赶紧爬下床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跑。

一推开房门，就看见一个身板粗壮，脸色有些发黄的中年男人站在院里。他正蹲着喂鸡，一手拿着糠，一手往一群咯咯哒的鸡身上扔。那鸡可活跃了，东奔西跑，争抢着啄食，场面有点狼狈。

“爸？”王雪琴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还有些哑。

那男人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她，又皱了皱眉：“哪儿来的野丫头，跑到我屋里来干什么？赶紧滚出去，别吵吵。”

王雪琴心里一沉，完犊子了，这架势，十有八**是要把她当外人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：“我……我醒了，想出来透透气。”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又低下头继续喂鸡。王雪琴心里翻了个翻，这男人是得多不喜欢她啊。好吧，她不介意，大不了她走，谁爱住谁住。

“雪琴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响起。

王雪琴转过头，看到一个梳着麻花辫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。那女人脸上带着惊喜，快步走到她身边，拉着她的手就问：“你咋 reproduzió了？吓死娘了！”

王雪琴看着她，有点眼熟，好像是自己记忆里那个叫做王秀兰的女儿。她刚想说话，秀兰就凑到她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娘，你可算醒了！你一走，家里可都乱了套了！”

王雪琴顺着秀兰的目光看去，只见原本应该是她公公的那个男人正开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，往村口走去，背影显得有几分落寞。院里的鸡群依旧在疯抢食物，几只小鸡还跌跌撞撞地扑腾着。

“这是……”王雪琴一脸茫然。

秀兰叹了口气，解释道：“娘，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爹 因为你的事急病犯了，现在送你去公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