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，真的燥。

老王在车间里转悠了半天，手里捏着那本翻旧了的《现代武器设计原理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旁边几个小子正围着图纸哄闹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喊着什么“穿甲动能”、“膛线缠角”，听得他耳朵里直冒火。这帮小子眼睛还没他这只手大，就知道瞎哄，真本事一个没见着。

他又翻了几页，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曲线图看得他眼皮直打架。嘴上骂咧咧，“行了行了，你们这些理论家，纸上的功夫谁不会？真拉出来开枪试试？别到时候吓得把枪捏碎了才好。”

其中一个姓李的小子立马怼上，“王工，您这话说的。理论是基础，没理论，光靠瞎蒙，怎么去设计出更厉害的枪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吭声。他最烦就是这种十句里有八句是理论的家伙。枪啊，这玩意儿，说复杂也复杂，说简单也简单。就跟你做饭一样，火候、食材、手法，缺一不可。光有食材不会做，再好的菜也白搭。

正说着，车间门被推开，主管带着个新来的实习生走了进来。那小子手里还攥着个平板，估计是刚调研完什么新科技，一脸兴奋。主管大手一挥，“小张啊，最近咱们不是在搞那个155毫米滑膛炮的复合材料应用嘛，你把这个相关的资料先传给老王，让他参考一下。”

新来的小张赶紧点头哈腰，“好的领导！保证及时到！”

老王嘴角一撇，心里嘀咕，“复合材料？炮弹还是枪弹？这小子，毛都没长齐呢就急着显摆。”他顺手从旁边桌子上抄起个拆解后的92式手枪零件模型，在手里掂了掂。这手枪虽然老，但结构简单明了，牙口扎实，是练手的好东西。

他就着这个模型，开始跟那帮小子讲起课来。他说：“别光看那些花里胡哨的，咱先从这手枪的基本构造说起。枪膛、套筒、复进簧、击锤……每个零件怎么配合，才能在一个瞬间，把火药的能量百分之多少都转换成弹头的动能？这才是真本事。”

他指着零件模型上的膛线，“这膛线，不是随便绕几圈的。它的缠角、凸起高度，决定了弹头在枪膛里的旋转稳定性。绕得太急或者太缓，弹头打出去要么飘，要么打不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