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妇人手心里的针线活儿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，眼珠子飞快地转着，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吭吭哧哧的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陈芊然就斜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，慢悠悠地道：“怪病？呵呵，这话可真新鲜。太医？哪个太医？”她说着，目光若有若无地往老妇人身后那片阴影里扫了一下，“我瞧瞧。”

老妇人吓得一哆嗦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赶紧侧身让开路，但明显是心虚，脚步都有些踉跄。陈芊然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点，迈步就往屋里走。这姑娘走路可快了，几个起落就到了老妇人刚才坐着的地方。

屋里光线有点暗，陈芊然皱了皱眉，随手抹了抹脸侧的青筋，一股青气“嗤”地一下渗出，在空中扭曲了几下，化作一道微弱的光束，精准地打在了老妇人身后的角落里。

角落里堆着些旧布料和杂物，被光一照，后面竟藏了一个人！那是个穿着灰扑扑短打的老头儿，正弓着背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，一看就是不想让人发现。他听到动静猛地抬头，脸上满是惊慌，一幅见鬼的表情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陈芊然没说话，只是那双眼睛转了转。“东西给我。”她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盯着那老头儿。

老头儿吓得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上，但还是死死攥着那个布包，像护崽的老母鸡。陈芊然眉头一挑，上前一步，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那老头儿的手背上。

老头儿“嘶”地一声抽筋，但布包没撒手。陈芊然手腕一翻，一道柔和的力道传来，老头儿只觉得手一麻，布包就不由自主地到了她手里。她顺势接过，掂量了一下，脸上露出个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
“想瞒我？”陈芊然走到老头儿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这药有问题，不是给姑娘治病的药，是那种……能让人昏迷的迷香。”

老头儿脸上瞬间惨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结巴道：“然然姑娘……小老儿不是……”

“别解释了，”陈芊然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东西留下，赶紧滚。再多说一个字，信不信我让你立刻变成一具尸体？”

老头儿哪里还敢多言，连连点头如捣蒜，手脚并用地就想溜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