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芊然觉得，自己这身本事，算是白瞎了。她摸着下巴，盯着眼前这碗黑乎乎的汤药，嫌弃地皱了皱鼻子。这汤啊，苦得能蛰死人，还有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怪味，估计是什么稀罕玩意儿熬出来的，端上来就敢卖五千块。

“姐，你再喝一次？”旁边，娇滴滴的小丫头月牙小心翼翼地问。她手里还拿着那药碗，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家姐。

陈芊然白了她一眼，这丫头就是药奴，闻着这味儿都难受，还指望她喝？她放下药碗，语气硬邦邦的：“别喝了，我嫌烦。”

月牙瘪着嘴，看姐姐不顺眼，哼了一声。陈芊然也不在意，自顾自收拾着草药台，地上扔得到处都是碎瓷片，估计是今儿给哪个富太太看病时打碎的花瓶。她当着这行当，下手就是狠，不狠就治不好病，也混不下去。

“芊然姐，今天还有客人吗？”月牙凑过来看着她的手，那是一双布满老茧却异常白皙的手，指尖细嫩得像能掐出水来，但就是沾染了太多污浊。

“没有。”陈芊然头也不抬，随手把最后几根草药扔进陶罐里，“忙了这么久，也该歇歇。不过啊，有本事的人，总得被叫走。”

月牙顺着她的话想了想，突然“啊”一声：“今天林家的人来了！林大小姐，她……”她把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她好像病得不轻， plaguing 了，身上全是红疹子，痒得慌。”

陈芊然动作一顿，手指在陶罐里捻了捻，脸上的嫌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被一种兴奋取代了。她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：“哦？林家那个？”

林家是她得罪过的，准确说是踩得不舒服。那林家小姐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以前出门从不正眼瞧她，这次倒是主动找上门来，还点名要她治。陈芊然本来不想接，但看着月牙那压抑不住的兴奋劲儿，她心里也痒痒起来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对月牙说：“给老娘准备一辆快马，备上干粮，天黑前，我们去城西林府。”

月牙眼睛一亮，立刻跑出去张罗。陈芊然看看天色，时间还早，她走到门口，看着院子里那匹老马，皱了皱眉。最近马夫老是偷懒，马喂得瘦骨嶙峋，走个十里地都得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