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摸到青玄宗发放的最低等杂役住处，那叫一个破。木头搭的，歪歪扭扭，几块破席子就是床，闻着味儿就知道昨晚住的人不少。他倒是不嫌弃，把那半旧的布包往角落一塞，麻利儿爬进去，往一块硬邦邦的木板上一躺。

他脑子转得飞快。老爹说得对，窝在这儿就是死路一条。青玄宗仙山缥缈，仙气氤氲，他倒要看看，这传说中高高在上的神仙，日子过得是真是假。杂役虽苦，好歹进了大门，能见着些平日里想见都见不到的玩意儿。

当天晚上，王磊偷偷摸摸溜出杂役居住的破棚子。月光下，青玄宗的范围清晰可见。那些香火鼎盛的大殿，亮着莹莹白光的练功房，还有那些隐在云雾里的塔，哪一样不让他心痒痒？他记得宗门规定，杂役晚上不得擅离住处。但规定？那玩意儿给有背景的人看，给想好好干活的弟子看。王磊是啥？杂役里最不按常理出牌的那一个。

他没找大殿，没找练功房，那些地方人太多，万一被什么管事撞见，轻则打骂，重则直接撵走。他的目标是宗门炼丹房旁边的那个小晾晒房。去看过了，里面有几个小瓶子，装着些红彤彤、亮晶晶的小丹药，旁边还有几个标签，写得密密麻麻。王磊不认识那些歪扭的古字，但那颜色，那光泽，一看就不是凡物。

今儿个他手气不错，混在几个真传弟子的队伍里干活，负责给他们搬运炼丹用的草药。趁人不注意，王磊瞅准一个机会，偷偷把手里那块又沉又硬的“凝气丹”塞进怀里。这玩意儿据说能快速凝气，对他这种根骨寻常，却一心想搞事情的人来说，简直是福音。

回到住处，王磊心怦怦直跳。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，从怀里掏出那颗凝气丹。药丸入手冰凉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王磊擦了擦手心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。

“咔嚓。”硬得像块石头。

王磊皱皱眉头，没咽下去，又嚼了嚼，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瞬间从喉咙直冲天灵盖，脑袋嗡嗡作响，眼前金星乱冒。他忍不住“嗷”一嗓子，差点把刚躺下的破席子掀翻。

这玩意儿……太冲了！王磊暗骂一声，赶紧捂住嘴。他想起《杂役手册》上写着的，最低级的“引气丹”都敢乱吃，轻则丹田受损，重则经脉炸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