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手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，兔子耳朵耷拉下来。小萝卜头跺跺脚，小脸鼓鼓的：“哼，谁让他抢我的兔子！还骂我捡破烂，我爹是天上掉下来的大英雄，你这种算命的瞎子也配说话？”

她踮着脚尖，指着对面鼻青脸肿的瞎子，小爪子还抹了把嘴边的糖浆。那边瞎子正捂着屁股，特色墨镜滑到鼻尖，估计是被人踩到的，看着小萝卜头那小样，气得胡子都快咬断了。

“小臭丫头，你爹就是个强盗，抢我摊子的竹蜻蜓呢！”瞎子指着她爹。

兔子爹嗤笑一声，把竹蜻蜓插进头发，理都没理。小萝卜头气的直跺脚，小手一挥：“爹！”兔子爹立刻凑过去，小声说：“又怎么了，我的小祖宗？”

小萝卜头拽着他衣角，小脑袋往他身后藏：“他们说我爹是强盗！还说你抢了人家的东西！”

兔子爹摸摸她头：“宝贝不怕，谁敢动我兔子，我打飞他！”

“对！”小萝卜头眼睛一亮，又气又怕地跺脚，“爹，你打他！把他眼珠子抠出来！”

兔子爹笑着摇头，摸摸她小脸：“傻丫头，爹可不说这种话。不过…东西是抢的，但讲道理，你得听娘亲的话。”

小萝卜头一愣，抬头看向站在街角，正慢悠悠捡破烂的毒娘。娘亲那双眼睛，像淬了毒的银针，一扎就疼。小萝卜头瘪瘪嘴，撅着嘴不说话了。

毒娘的布口袋又鼓了鼓，一枚铜钱，一个破碗，都是她精准投掷得来的。她捡东西的手，动作快得像毒蛇吐信，捡到的东西也分门别类，放进口袋就知道是什么。

“娘……”小萝卜头小声喊。

毒娘停下动作，转身看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
小萝卜头拉着兔子爹的手，指着瞎子，小嘴一瘪：“娘，你看，他又说我爹坏话！”

毒娘蹲下，捡起地上半截糖葫芦，递给小萝卜头：“先吃了。”

小萝卜头接过，咬了一口，眼睛立刻亮了：“娘，你这是从哪捡的？这么好吃！”

“路上捡的。”毒娘随口说，顺手从布袋里摸出个破布包，递给兔子爹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
兔子爹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半块烤红薯。“娘，这……”他有些惊讶。

毒娘挑眉：“捡的。饿不饿，吃吧。”

兔子爹点点头，咬了一口，暖和香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