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毒辣，瓦板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街景。九岁的男孩正蹲在街角，小拳头不情不愿地捶着那个压在他腿上的女人后背。那女人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麻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像极了城郊捡破烂的乞丐。

“娘亲，这破烂货是谁扔的？脏死了，呸！”男孩嫌弃地吐了口唾沫，脚下一发力，那破布袋“啪”地翻了个面。

女人疼得闷哼一声，斜睨过去。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，却.actioned.挺直的脊梁，在阳光下像根豆芽菜似的。

“臭小子，骂谁破烂货？再烦死娘亲，今晚就睡柴房！”女人压低声音吼道，手里还捏着几块糖。

男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。小手捏着糖纸，故意慢吞吞地撕开、剥落，然后才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。

“嘿嘿，”男孩吹了吹糖，眼里闪着狡黠，“谁扔的不知道，反正被娘亲捡回来就成娘亲的了。”

女人嘴角抽了抽，低声骂了句“忒是得瑟”。她伸手捏了捏男孩红扑扑的脸蛋，心里又软又硬。这孩子三岁那年爹娘失踪，她从一堆破烂里把他捡回来，含辛茹苦拉扯大，如今九岁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。

“好了好了，不气了。”女人变戏法似的掏出个油纸包，塞进男孩手里，“别嫌弃，这是娘亲好不容易从当铺赎回来的。”

男孩眼睛一亮，拆开油纸包是个烤鸭腿。他甩开女人的手，啃得咯吱响。

“娘亲，下次你还掉个这么好的呢！”

女人噗嗤一笑，捡起地上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锦缎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。“捡破烂就捡破烂，你娘不嫌丢人还嫌不够丢人？”

正说着，一阵骚动从街尾传来。

“啊！有死尸！” “快走快走，别沾染上瘟疫！”

几个路人捂着鼻子快速走过，其中一个还掉了个东西。女人眼尖，冲过去捡起来，只见是个绣着凤凰的荷包。

“阿嚏！”女人没忍住打了个喷嚏。

男孩一愣，有些担心地看着她。“娘亲，你没事吧？”

女人摆摆手，荷包已经揣进兜里。“没事，可能刚才捡破烂着凉了。”她扯了扯衣领，佯装咳嗽了两声。

这时，街上又挤来一群人，为首的是个穿金戴银、气度威严的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