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日的王豪！”祖铭心冲出公寓楼，冷风一吹，脑袋嗡的一下才清醒过来。傍晚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烦躁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，烟灰缸在桌上摔得粉碎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懒得看。昨天王豪打电话说什么急事，他跟个憨批似的在楼下傻站着等，还带着哭腔。祖铭心皱着眉，咒骂着拐上了回家的路。他租的出租屋在城东，不算远，但赶着走这条路，每次都得绕着菜市场走一大圈。

路人三三两两，有说笑的，有吵架的，喧闹声把他脑子里的烦躁扰得更厉害。他扯了扯袖子，把吊带往上提了提，心想：“妈的，真够操蛋的。” 差点撞上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，祖铭心赶紧站稳，差点把刚点上的烟顺手丢出去。

“哎呦！” 老太太突然惊呼，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，青菜滚了一地。祖铭心心里刚骂完王豪，又对这糟老头子升了火气，弯腰想帮，嘴里嘟囔：“老不死的，走路不看路！”

老太太颤巍巍地指着祖铭心，眼角泛红：“小伙子，你……你刚才是不是骂我？”

祖铭心一愣，低头看了看。他刚才语气确实冲了，他咧嘴无意识地笑了一下：“诶，老太太，误会，误会。我没骂您，刚才心里不痛快，跟自己骂呢。” 他把烟按灭在地，捡起老太太的菜篮子，“您要是急着回家，我帮您提？”

老太太摆摆手，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：“算了，我自己拿……哎，你家住哪儿啊？我孙子今天说放学晚，我等不了了，怕他饿着。你家方便的话……”

祖铭心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去哪儿，抬头看了眼路灯亮起的地方，对老太太说：“我住前面小黄楼，您要是真的放心，就上来坐会儿，喝口水。我冰箱里还有两瓶啤酒，挺烈的。” 他说完，心里莫名有点急，不知道老太太会不会来，又觉得这么直接挺傻的，又补充道，“我晚上一般都自个儿待着，您别嫌弃。”

老太太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“那……那我就上去了。” 她挎着篮子，脚步慢悠悠地上楼。

祖铭心赶紧先上楼，心里嘀咕：“操，谁让她上来的？我连人是不是好人都不知道……” 他赶紧冲进屋，反锁门，靠在门上喘了两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