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，水花四溅，在车窗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。林晚把伞棚收得严严实实，手伸进伞里摸索着去拧后备箱锁，钥匙串叮当乱响，可她眼神都不愿多往那方向瞟。“陆希，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她说。

“说什么？”陆希的声音从后视镜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晚咬着嘴唇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没说出什么来。她知道说什么也没用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刚才十字路口红绿灯坏了，他们被堵在车流里动弹不得，后来前面的车突然没刹住，一头扎了上来。虽然只是轻微的追尾，但保险杠蹭掉了一小块漆，对方司机却赖上了他们，非要赔个千儿八百的私了，陆希扯着嗓子解释半天，对方还是不依不饶，最后还是林晚掏出微信付了个三百块钱才算了事。

“还好只是剐蹭，要是再严重点，我们就得吃哑巴亏了。”陆希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点庆幸，也有点怨怼。

林晚没接话，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三百块钱。刚出来闯荡多久啊，这么多钱就这么没了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她记得当初陆希怎么对她说的，“到了大城市，有我呢，我给你找了个安稳的工作，你只需要安心等待就好。”当时她心想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还有工作这么好找的？肯定是陆希有门路。结果呢？她在家乡送外卖的时候，陆希还嫌弃她穿得太土，说城里人看惯了帅哥美女，她这样太扎眼，让她换身衣服。现在呢？她们挤在这个狭小的出租屋里，一个月房租六百块，水电费得自己省着点花，她每天跑遍半个城市送外卖，有时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，陆希却每天窝在房间里看书或者听讲座，美其名曰“提升自我”。

“陆希，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。”林晚终于忍不住开口，“当初要不是听你的，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？”

陆希转过身看她，语气有点无奈，“林晚，这不是我的本意。只是我也有难处，我现在还只是个实习生，找不到正式工作，哪有那么多钱给你花？”

“难处？我的难处呢？我每天累死累活，就为了给你交房租，给你买饭？”林晚的声音有点拔高，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