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绾被那群穿着统一碎花裙的宫女太监簇拥着，感觉自己像个拎在手里任人摆布的玩偶。脑子里嗡嗡响，昨天还为了给娘亲换药的银钱发愁得睡不着，今天就穿着身上这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被送进了这金碧辉煌、却处处透着生分的宫殿。

"秦姑娘，这是您的住处。"领头的宫女声音怯怯的，指了指一间不大的偏殿，"请自便吧，东西都搬好了。"

东西？秦绾心里咯噔一下，什么意思？不是卖身葬母吗？怎么像是搬家进了新家？她抬眼打量四周，雕梁画栋，红木家具，连床上的锦被都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。这哪是破落秦家出身的她该有的日子？

"喏，这是您的贴身侍女，小桃。"那宫女又指了指个瘦小的丫头，"以后伺候您用。"

小桃微微躬身，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，活像做错事怕被骂的样子。秦绾没理会这些繁文缛节，径直走到窗边，往外一看，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层层叠叠的宫殿，如同一座小型迷宫，远处都能看见巍峨的宫墙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鸟笼。

"这里就是皇宫？"她喃喃自语，突然觉得很荒谬。当年秦家鼎盛时，府邸怕也不过是这几分大，如今家道中落反倒被送进了皇宫这个"保险箱"，可笑，真是可笑。

"姑娘，您……您有什么需要吩咐的，奴婢……"小桃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
秦绾转身看着这个看起来有点懦弱的小丫头，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如果她真想在这里度过余生，那她得有自己的底牌。这个看似柔顺的小丫头，或许是个突破口。

"过来。"她指了指旁边的梳妆台，"帮你卸妆。"

小桃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文弱的新主子会对自己下这种指令。秦绾已经蹲下身，拿起旁边铜镜里的小小的眉笔，开始为小桃卸掉脸上那层薄薄的脂粉。

"其实，"秦绾一边动作，一边低声说，"你的眼睛很漂亮，就是总是躲闪。在皇宫里，胆小不如大胆。"

小桃抬眼看了看秦绾专注的侧脸，那双原本躲闪的眼睛里，忽然闪过一丝期待。"我……我明白了。"

接下来的日子，秦绾开始有意识地磨练自己。她不再装作柔弱无知，反而有意无意地展示自己的与众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