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脑袋还是疼得要死，像被灌了铅，又像是被几百个泼妇围上了，吵吵嚷嚷的。董允眯着眼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手一碰，触到的是柔软的锦被。这是哪儿？记忆像块碎成片的玻璃，哗啦一下塞满脑子。蜀汉？孔明？

不对！董允猛地想起一件事。他不是在丞相府的书房里批阅奏折吗？怎么突然就……晕倒了？再一细想，好像是前几天在朝堂上跟黄皓那小子顶了牛，气得他连晚饭都没吃，直接就趴在案上了。

可现在这触感，这房间布局，分明是……皇宫的偏殿！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的可是蜀汉的官服，但样式又有点新，绝非他平日的常服。再摸摸脸，好像还沾了点硌人的粉末。

“这是……做了什么噩梦？”董允嘀咕着，挣扎着坐起身。刚一抬头，就看到两盏孤灯，墙壁上挂着简单的挂画，是个八卦图，边角都有些磨损。

这绝不是他熟悉的丞相府！
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。董允咽了口唾沫，开始仔细打量四周。这房间不大，陈设简单得过分，除了他身下的锦被，就只有个木制的小几，上面放着一个空了的青花瓷碗。

碗？董允眼睛一亮，走过去拿起碗，发现碗底还有几粒黑乎乎的东西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好奇地凑近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药味飘散在空气中。

等等！药味？董允猛地想起自己在丞相府书房晕倒前，是黄皓送来的“安神药”。当时他看着那碗浑浊的汤药，心里就犯嘀咕，觉得黄皓要么是拿错了，要么……根本就是想毒他！

可现在，这碗药已经空了。难道……他没吃下去？

董允的心脏猛地一跳。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
“难道……我死了？”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，但他不敢确定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。董允吓得猛地缩回床上，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
“谁？”他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是我，陛下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恭敬，但似乎又透着一丝刻意放缓的急切。

“陛下？”董允愣住了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里是皇宫，能做到这一步的，除了刘禅还能有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