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紧，柴火在庙门口的矮灶里噼啪作响，火星子燎得人眉头一跳。外衣被风刮得老高，贴在背上，倒像是裹了层铁皮。我坐在灶边，盯着那口烤得焦黄变黑的脸窝炊饼，手指摩挲着饼边硬得跟石头似的 crust。嘿，早忘了冷了，心里头就憋着一股劲儿。

裂缝在破庙正对门的墙上，裂得跟吃剩饭的豁口似的。风从那道豁口里钻进来，呜呜地直叫唤，像是有无数只鬼在里面扯着嗓子。村里老猎户说的獠牙狗呢？这破庙里头，除了灰尘，啥玩意儿都没见着。难道是那种吓唬人的鬼话？

我眯着眼，借着灶膛里那点昏黄火光，伸手去摸墙根。手刚碰上冰凉湿漉的土墙，一道影子闪过。不是人，是条狗！但也不是獠牙狗那种凶神恶煞的样子，瘦骨嶙峋，毛色脏得看不清本来颜色，就那样半蹲在墙根阴影里，尾巴无力地耷拉着，对着我汪呜了两声，算不上凶，倒像是……挺可怜？

我心里直犯嘀咕。谁家养的狗能被扔在这种鬼地方？村里人最近光顾着自个儿家里头，哪还管这么远的破庙。我正琢磨着，那狗突然动了，迈着小短腿，跌跌撞撞地朝我这边蹭过来。它没扑过来，也没叫唤，就是摇着尾巴，呜咽着吐了吐舌头。

啧，怪事。我心里头咯噔一下。狗急了也咬人，这东西没名没姓的，要是真 LM 难缠，我一根指头就能送它上路。可它……样子看着太惨了，像讨吃的似的。

我站起身，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更旺了，icot黄的火光把我的影子映在墙上。那狗看我起身，身体更紧张了，呜咽声都大了点。我走到它跟前，蹲下来，故意用手指戳了戳它脑袋旁边的一撮毛。它受惊了，往后一缩，但没跑，还是呜呜地叫着。

我盯着它那张脏兮兮的脸，火光映得它的眼睛有点红了。突然，我松口摸到它脖子上，摸到了个东西。一块巴掌大的、黑黢黢的布条，系得很紧，在它 fur 里头，几乎看不见。我伸手一扯，布条绷开了，露出里面几个字。

“……不孝子，为母报仇……”

我一愣。

这布条？狗身上怎么会有？我正纳罕，那狗突然抬起头，用它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我，呜咽了两声，然后猛地扑了过来，一口咬在我脚踝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