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刮得更急了，像是要把這破廟拆倒。我盤膝蹲在屋檐下，臉貼著冰冷的瓦片，盯著廟門外黑漆漆的巷子。半塊炊餅在手里輕輕搓著，麵粉塵在月光下揚了一點，早飢餓得有些虛弱，但眼睛還是鋒利得很。

上午在鎮上轉悠，看到那個王二麻子，頰脣邊還沾著點血。他開了家雜貨鋪，鋪子後面有間小院，白天看著倒是個誠實開店的。可夜裡……我摸到後門時，巷子裡傳來的打鬥聲就不妙。鐵器交擊的響動，還有女人壓低了的啜泣。王二麻子把個瘦高個子用繩子捆成 personalized 大字，扔在院裡那口井邊。瘦高個子氣息微弱，看樣子是活不成了。

王二麻子轉過身，腳步趕緊。他身上有股酒氣，還有一點血腥味，大概是剛忙完殺人。我躲進對面那家茶館後門，門板後面有個小縫，剛好能瞧見外面。茶館裡人聲嘈雜，掌櫃的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人，正和幾個老嫗聊詢著什麼。

王二麻子趕到茶館，也不和老嫗們搭話，直接往裡走。他腰間懸著把短刀，刀柄是個黑木魚頭，透著股邪性。幾個常客眼尖，嘖了聲：「這王掌櫃，今個子頹唐得很啊。」其中一個許多髮的老頭站起來，捋著鬍子說：「該不是又去哪兒……」話沒說完，王二麻子已經走進了包廂。

茶館裡氣氛 instantly 變了。原本的說笑銷聲匿跡，大家看著門板的眼神都有些異樣。我等了大概一炷香 time，才聽到包廂裡傳來的打鬥聲。先是木桌被掀翻，瓷器碎裂的響聲，接著是拳腳交加，還有女人短促的尖叫。這聲音不高，但很清晰，每一拳每一腳都透著狠勁。

鬍子老頭被王二麻子逼到了角落，踉蹌著后退，臉上滿是恐懼和憤怒：「你……你殺我都行，為什麼欺負一個女人！」王二麻子冷笑一聲，短刀挑開了門栓，一個箭步衝進包廂，刀尖直指老頭心口。

「欺負？」他咧嘴笑了，牙齒很白，但笑容很陰森，「是你先要碰我的生意吧？」話音未落，刀光已現。那刀法快得像閃電，鬍子老頭甚至沒看清動作，只覺得胸口一麻，一腳踩空，從桌子上摔了下去。

包廂裡瞬間寂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