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什么玩意儿！王猛又把手机杵回原位，手指在顶棚上敲了敲。暖气味儿盖不住外面那雨声，哗哗地砸在西郊老工业区的铁皮棚顶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三条命，老刑警张猛那头nounsou吼完这仨字，电话就挂了，嘟嘟嘟的，跟那雨点儿砸在车窗上的节奏似的。

王猛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警服，领口都有些松了。他一天没合眼，眼下挂着一圈乌青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是两盏在黑暗里撸起袖子准备开工的探照灯。车窗外，雨丝子织成一张哗啦啦的网，把整个工业区都罩得严严实实的。几栋废弃的厂房黑洞洞的，墙皮剥落，像是一群张着嘴的鬼脸。

他得去 réunir 证据。

老张挂了电话，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，烟灰缸里塞得满满当当，烟蒂堆起来有半指高。他烦躁地在烟灰缸里踩了几脚，把烟蒂碾得粉碎，又掏出根新的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火苗舔舐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
“王猛！又在磨蹭什么！”张猛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翻，唾沫星子喷得王猛满脸都是，“人命！三条！你就准备在这儿抽你的烟，看你的贼拉长的雨帘吗？！”

王猛没回嘴，只是冷哼一声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击着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案子相关的资料，照片、报告、视频……王猛的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过每一个细节。他得把所有线索都抽出来，拧成一股绳。

“张叔，您别急。”王猛终于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，“我马上就出发。”

张猛盯着王猛的脸，抽着烟的手指在桌子边沿上敲了敲，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“你小子，每次都是这样，非要把自己逼到墙角才肯松口。行，我等。”张猛把烟往旁边一扔，自顾自地去泡茶。

王猛看着他熟练地烧水、泡茶，心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老张这人，就喜欢按部就班，可他王猛呢？不按常理出牌，才能抓到那些滑溜溜的凶手。

车子在通往案发现场的路上颠簸着，雨水把路灯照得忽明忽暗。王猛看着窗外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个案子，虽然死了三个人，但现场的情况并不混乱。凶手像是刻意把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，就像是……在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