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玩意儿！”王猛猛地一拍方向盘，手里的撞棒差点脱手。警车里暖气开得热烘烘的，可那股子煤油味儿混着外面滋滋冒着的雨腥气，摁在他鼻腔里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电话那头是老刑警张猛，声音带着点火急火燎：“王局，西郊老工业区，出大事了！三条命。”

王猛皱紧了眉头，吐出两个字：“说。”

“老工业区，废弃的纺织厂那边，三具尸体，都被发现在一个废弃的反应釜里。反应釜盖子被砸飞出去了老远，现场一片狼藉，全是血。”张猛的语气透着压抑不住的惊疑，“初步判断，是被强行推进去的，手段很暴力，现场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，除了……反应釜底部，沾了点奇怪的东西。”

王猛手指敲着方向盘，脑子飞速转着：“奇怪的东西？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不知道，黄褐色的，黏糊糊的，闻着挺臭，像是某种化工原料残留，但具体是啥，得等法医鉴定。”张猛灌了口水，继续道，“现场周围拉了警戒线，目前还没人能靠近，法医和痕检都还没到。我估计这事儿非同小可，三条人命，还发生在废弃厂区，你最好赶紧过来看看。”

王猛揉了揉眉心，老工业区的废弃纺织厂，早就没人管了，荒草丛生，阴森得很。这种地方，最容易出现邪门事儿。可不管多邪门，人命关天，他必须去。

挂了电话，王猛发动车子，引擎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窗外的雨下得越大，他心中的烦躁就越重。这已经是这个月以来的第三起命案了，每一起都棘手得像块铁板，硬得让他难受。

车子驶出市区，路灯在雨幕中晕染开一片昏黄的光。西郊老工业区，就在郊区边缘，远离人烟。车子拐进一条破旧的水泥路，路面上全是泥泞的积水，溅起一片又一片水花。

路边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，风吹过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无数人在低语。王猛皱着眉，拿起车内的对讲机：“张猛，我到地方了，你先到现场看看情况。”

“收到，王局，我在A栋东侧，你带人从西边过来，咱们汇合。”对讲机里传来张猛的声音。

挂了机，王猛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，雨还在下，打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