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玩意儿！”王猛猛地一拍方向盘，手里的撞棒差点脱手。警车里暖气开得热烘烘的，可那股子煤油味儿混着外面滋滋冒着的雨腥气，摁在他鼻腔里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电话那头是老刑警张猛，声音带着点火急火燎：“王局，西郊老工业区，出大事了！三条命。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三条命的案子可不多见。“什么情况？哪个片儿？”

“31号仓库，化工厂遗址，刚出的事，命案。”

“知道什么没？”

“初步看是刀砍，现场 mess 得不行，血把地上的油污都冲稀了。老地方，废弃挺久了，平时见不到几个人，今晚半夜有人报的警。”

王猛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这老工业区，二十年前厂子拆了，后来几家公司零散租过，大多都是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，治安差，监控全坏。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出大事，十有八九是烂人干的好事。可偏偏，这种地方，又最容易留下带着腥气的线索。

“走！”

挂了电话，王猛把车猛地一挂，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划出刺耳的噪音。雨越下越大，风裹着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车窗上，整条街都像被泼了墨，看不清人影。警笛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拐来拐去，又拐了回去，最后彻底没了声音。

王猛最后扫了一眼那栋破破烂烂、窗户像猫眼一样稀疏的31号仓库，心头咒骂了一句：“又是个鬼地方。”

仓库大门被雨给泡得发软，里面飘出来的味道更是难闻，像是烂菜叶子和死老鼠混合在一起的馊味儿，能把人气死。角落里停着几辆早就不见油光的车，轮子都瘪了，像几只蹲着的蛤蟆。

王猛跟着老张和几个年轻警员，踩着泥泞挤进仓库。里面黑咕隆咚，只有几根拧着灯泡的灯管，摇摇晃晃地提供着照明。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血腥气混杂着，顺着空气往人鼻子里钻。

“死者就在里面，两具，”老张皱着眉头说，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“看起来……都挺年轻。”

王猛深吸一口气，没废话，直接一脚踹开里间那扇破旧的木门。一股更加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，眼前的情况让他瞳孔骤缩。

一个年轻人趴在地上，胸口大出血，看得见的都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