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觉得今天这天气跟他的心情一样，一塌糊涂。他裹紧了风衣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铅灰色的云块堆得跟要塌下来似的。脚下踩着雨水浸湿的柏油路，黏糊糊的，有点恶心。警车里暖气开得挺足，但那股子煤味儿混着血腥气，还是让他皱了皱眉。

“报告市局，三环中路西侧，金融大道口，发现一具男性尸体。”

耳机里传来手下小李急促的声音，背景里隐约还有些嘈杂的人声。

王猛靠在椅背上，沉默了几秒，指了指后座：“那边带路，把现场情况简单说一下。”

车子在雨幕里拐了几个弯，停在路边。一个穿着雨衣的年轻警员拦住了车，敬了个礼：“王队，人……就在那边巷子里。”

王猛推开车门，带上一股子冷气。巷子窄，墙皮有些剥落，雨水顺着墙缝往下滴，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巷子尽头站着几道人影，场面挺乱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，还有一种……奇异的甜腻。王猛皱着眉走过去，小李和另外几个警员已经先一步到了。

“王队，死者……是刚送来的。”小李一脸凝重，他个子不高，此刻显得有些窝囊，“现场好像被翻动过，旁边垃圾桶被碰倒了，地上也有脚印，挺乱的，像是……特意弄出来的。”

王猛拨开人群，来到巷子最深处。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法医正抬着头，咬着口罩，口罩上方露出一双没有神采的眼睛。

“王队。”法医摘下一边口罩，露出一脸疲惫，“死者男性，约三十岁左右，身份证信息刚核对上，叫张涛，是附近一家小公司的程序员。死亡时间初步判定是在四个小时之前。致命伤在胸口，一刀，很深，肺叶和心脏被损伤了大部分，失血过多。初步排除他杀可能。”

王猛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痕迹。地面是湿漉漉的水泥，几处被轮胎压出来的深印格外显眼。旁边果然有个被踢倒的垃圾桶，里面散落着几个塑料袋，不知道扔的是什么。泥土里沾染着一些不明显的鞋印，但雨水冲刷得厉害，已经不太清晰。

“现场有监控吗？”王猛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点。

“有，就在对面那栋楼的二楼。”小李指着旁边的居民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