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小满觉得自己这手是化成灰也忘不了。刚被掳来这个破地方，还没想好怎么死呢，就听见旁边那个挺着个病怏怏身板的家伙，正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腔调对着她说话。

“吵死了，”沈连城皱着眉，声音尖得像个娘们，眼睛往她身上扫了扫，又赶紧转开，“滚一边去，本王 counselling 你干嘛？”

周小满当时就懵了，这大爷的口音……还有这语气，怎么这么耳熟？明明前世她可是个出了名的好说话，身边一堆姐妹都夸她温柔，怎么一穿过来就成了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娇娇女了？而且这位王爷，听掌柜的说是个活不过二十岁的病痨子，性格还暴躁得出奇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起什么，试探着问：“王爷，您……不觉得奇怪吗？本小姐被卖来的时候，您连句话都没说。”

沈连城哼了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知所谓的话。“贱骨头一个，死了才干净。”他嘴上硬气，但那眼神稍微顿了顿，周小满就捕捉到了一丝异样。

这反应……不太正常啊。周小满心里嘀咕着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毕竟这位王爷看着就不怎么好惹，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咳咳，”沈连城突然咳嗽两声，猛地抬眼瞪她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周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躬身：“奴婢……奴婢说您看奴婢就嫌烦了。”

沈连城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又短又尖，听着怪渗人的。“就你这德行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一个被卖来的丫头，也配本王正眼瞧？”他说话时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周小满脸上了，那架势，活像要把人活活啃了。

周围的人都憋着笑，但谁也不敢出来解围。周小满强忍着心里那股子屈辱，心想，大不了今天死了，总比留在这里受这窝囊气强。

“是是是，”周小满眼眶有点红，但还是强撑着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奴婢不敢了，王爷您忙。”

沈连城看她这样，似乎觉得更有趣了，但又收敛了一些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本王问你话呢，你怎么吓得说不出话来了？”

周小满咬着牙，挺直了背：“奴婢不敢……王爷是贵人，奴婢……奴婢不该提失礼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