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进薛司律办公室的时候，门没关严，她看到他正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眼神不太专注。房间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，光线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衬得他轮廓格外清晰，可那双眼睛，却不像平日里那样锐利得像刀。

“薛总。”她走上前，把文件放在他桌上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，“您找我。”

他这才抬眼看她，目光扫过来时，林晚觉得自己的后背莫名有点发凉。那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看一张普通的办公桌，可偏偏就那么精准地锁定了她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。

林晚依言坐下，心里思忖着，他今天这是怎么了？明明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，怎么这会就看她不顺眼了？难道是昨天那件事还没完？她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今天……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？”

薛司律挑了挑眉，沙发微微下陷，发出一声闷响。“你说呢？”他的语气带着点嘲讽，可林晚却没从中听出什么具体的情绪，只有一种……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明明知道他不是针对自己，可那感觉还是让她有点不舒服。“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打断她，“就是想问问，你怎么连个简单的数字都记不住？”他拿起桌上的文件，随手翻了几页，“这三页的重点，你划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。”

林晚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这哪是记不住，分明是手滑！那帮蠢货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，还怪她没划重点？她深吸一口气，迎上薛司律的目光：“薛总，这不怪我，是您分配的任务时，语气太轻了，他们没放在心上。”

薛司律弯了弯眼梢，像是在笑，又不像。“哦？原来是我的错？”他拖长了语调，声音里带着点玩味，“还是你的错？”

林晚被他问得有点懵，但还是据理力争：“我是秘书，我的任务就是确保你们工作顺利。如果你们自己不重视，我这边再怎么强调也白搭。”她尽量说得客观，心里却在想，这男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，怎么突然开始针对她了？

薛司律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那笑声有点突然，有点不着调，让林晚猛地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