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司律的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太足，林晚把指尖哈出来的白雾又撮回去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串自己编的财务数据，额头突突地跳。这帮下属，明明自己把重点都划了，怎么还是抓不住要点。

“林特助，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，秘书探头进来，“薛总……请您过去一下。”

林晚“啧”了一声，关掉文档。薛司律开会从不开长会，除非有戏。她揣着工作本子往会议室走，步伐放得轻巧，心里盘算着这个月奖金能不能再涨点，人情世故要怎么走才最划算。

会议室门口，等了半天，薛司律也没出来。林晚正琢磨要不要敲门进去，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的男人自己晃了出来，手里还夹着文件。

“进去吧。”薛司律的声音很淡，眼神却斜了她一眼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就开始了？她脸上立刻堆起职业的笑，“薛总，我们上午的议题是……”

接下来十分钟，会议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林晚说得磕磕绊绊，薛司律听得眉头越皱越紧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她能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，像X光一样穿透她的所有伪装。完了，上午那通电话被她藏得不好，肯定露馅了。

“林晚，”薛司律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得像砂纸摩擦，“你什么时候发现我近视的？”

林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这男人在逗她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大概是……上次您看文件的时候，把桌上的便利贴拿倒了。”她没说那是她故意放的。

薛司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。“我昨晚看了会儿书，眼睛有点干。”他随口编了个理由。

林晚心里冷笑一声。书？您那晚上跟谁电话聊了俩小时呢？她乖乖点头，“薛总辛苦了，需要什么眼药水跟我说。”

“行了，回去吧。”薛司律挥挥手，语气却难得地缓和了些，“今天那个项目的资料，晚上发我。”

林晚应着，端着水杯往外走。走出会议室，手扶着冰凉的玻璃门框，她靠在墙上透气。刚才那短会，薛司律的眼神不像之前那么冷了。可是……他到底搞什么飞机？

林晚越想越不对劲。自从她成了薛司律的替身妻子之后，事情就变得很奇怪。明明他对外宣称AA级厌恶她的厌恶，可实际上，却处处不自觉地维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