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莲嗓门儿尖，隔着院墙都能听清。王铁柱皱了皱鼻子，扒拉了两下猪食，不紧不慢地应了声：“哎，来了！大惊小怪的，啥事儿？”一边往外走，手里还搓着那半块烤红薯，刚出炉那会儿烫得很，现在正好不烫嘴，热乎乎的，顶饿。天儿一天比一天凉了，正需要这点热乎气儿。

他扛着那个铁疙瘩——就是前阵子从山里带回来的那块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，硬得锤都砸不出个印儿——走到院门口，正好跟气喘吁吁的李秀莲打照面。女人手里攥着根干枯的树枝头，脸蛋儿红扑扑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见王铁柱，像是看见救星了似的。

“铁柱！你快看！咱家院子西边那片……那片竹子！”李秀莲说话都带着喘，手指头指得那叫一个急，“不知是被谁糟蹋了，竹子叶子掉了一地，像是……像是被啥玩意儿给啃了似的！”

王铁柱一愣，他记得西边那片竹林是他前几年栽的，长得还挺好，绿油油一大片。他扛着那铁疙瘩，迈步就往西边走。半块烤红薯被塞回腰间口袋，叮当作响。

走到竹林边，王铁柱也看傻了眼。好家伙，竹子确实被糟蹋得不轻。不是自然落叶，而是竹子上半截，那翠绿的嫩叶，都快被啃秃噜皮了，留下一个个毛茸茸、刺溜溜的小缺口。地上的竹叶一层又一层，踩上去沙沙响。

“这是……啥东西干的？”王铁柱眉头皱成了疙瘩，他在这山里生活了二十几年，啥野猪野鹿都见过，啃树皮啃庄稼的也有，但这啃竹子嫩叶啃得这么利索、这么有规模的，他还是头回见。难道是山里出了啥新玩意儿？

李秀莲在一旁急得直跺脚：“谁知道是啥玩意儿啊！反正看着就讨厌！这竹子都快被啃秃了，明年还怎么长笋子啊？咱们家一年就指望着这些笋子换点零花钱呢！”

王铁柱：“……”

他拍了拍腰间的口袋，沉吟了一下。这竹子确实不错，翠生生的，竹笋能吃，竹子也能用，编筐编篮子，打几个简易的农具架都行。糟蹋了确实可惜。

“别急，”王铁柱叹了口气，语气却有些无奈，“这玩意儿看着不像一般的野兽干的。你闻闻空气里这味儿……有股子甜腻腻的香气，是不是有点像……像那天那野果子的味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