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把最后几个花盆摆好。阳台不大，五颜六色的花儿挤得满满当当，风一吹，香气混着露水，挺是舒服。她拧了把脸盆，准备去水龙头冲冲手，刚迈步，身后就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

沈默回来了。

林薇回头，看到他站在客厅门口，手里拎着个保温袋，背对着她。老夫老妻这么久，她早习惯了沈默回家时的无声模式。这人啊，要么就直接钻卧室，要么就窝在沙发里看书，除非……他有事找她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脑筋飞转。早上出门时忘带钥匙，现在估计是傻站在门口了吧？她扬起下巴，故作轻松：“怎么？我一大早搞卫生，碍着你的眼了？”

沈默闻言，脚步不放慢，直接走了两步。他个子高，林薇站得还没他肩膀高。他凑近了些，目光在她身上各处溜了一圈，最后停在她胸前。

林薇心里咯噔，故意挺胸，还轻轻拢了拢肩上松垮的吊带：“怎么？我穿得不得体？”她故意逗他，想看他吃瘪。沈默是谁？前线的战地军医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就这点小伎俩，还入不了他眼。

他没生气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十分平稳：“没得体？倒也不是。”

林薇挑眉，等着他的下文。

“只是有点容易挂。”沈默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她胸前露出来的那点儿春光，“你那料子，我手滑可容易带倒。”

林薇脸一红，没好气地瞪他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明显就是嫌弃我收拾得慢！还偷亲我！”

“我那是欣赏你。”沈默慢悠悠道，“朝气蓬勃，充满生机。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不想跟他贫，转身进了厨房。刚把脸盆放在水槽，就听到沈默的声音又飘进来了：“林薇？”

“嗯？”林薇应了一声，开始打水。

“嗯什么嗯。”沈默的声音带着点压迫感，“我刚才喊你，你没听见？”

林薇停下手，皱眉：“喊我？喊我干嘛？”

“去洗个手，出来。”沈默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过来。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感觉……有点不对劲。沈默这反应，不像是在逗她。他平时再闷，想让她做什么，顶多是板着脸下命令，什么时候用这种阴沉的语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