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就站在阳台上，穿着他昨天买的家居服，吊带松垮地搭着，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。她手里还拿着抹布，正把阳台上一个空了的花盆擦得锃亮，旁边水渍斑斑，看样子干了不止一会儿。

沈默眯着眼睛走过去，鞋跟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林薇闻声回头，看到他这幅鬼样子，非但没说什么，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又发昏了？”她走近一步，伸手想扶他，结果沈默下意识往后一缩，让她扑了个空。

“我没事。”沈默摆摆手，声音有点飘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我……我不是应该在医院吗？”

林薇挑眉：“医院？哦，那个‘应该’的地方啊。可这里是‘实际’的地方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，“人家报警了，说男人喝多了在街上乱窜，差点撞到人，接电话的是个女的，声音还挺好听的，我就……”

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那个酒精过敏的病人，幸好抢救及时。他张了张嘴想问细节，林薇已经不以为意地耸耸肩，把抹布丢进水槽里洗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这儿装，”林薇看着他茫然的样子，语气带着点戏谑，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，脑子里除了抢救就是抢救？我那是看你不回家，有点担心。大明星也需要安全感嘛，虽然你看起来挺能打的。”

沈默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说话是尖是钝？可那……好像是他家啊。他下意识想走回卧室躺一会儿，结果刚迈步，脚底一滑，“啪叽”一声蹲坐到了地上。

林薇眼睛一弯，噗嗤笑出声，几个大步就凑了过来，伸手把他一把拽起来。

“哎呀，小心点！”她皱皱鼻子，“家这种地方，地面不比医院抢救室的地板软和。你这手抖的，以后是不是连煎鸡蛋都得先打翻几个？”

沈默被她拽得七荤八素，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，才站稳。他看着林薇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感觉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。这女人，明明是他老婆，可有时候看她的眼神，又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。

林薇被他弄烦了，转身走到厨房，哗啦拉开冰箱门，开始翻找东西。她动作挺麻利，三下五除二就找出一包牛奶和两个苹果。

“饿死鬼投胎了，”她头也不回地道，“赶紧喝奶，然后把苹果吃了，晚上想吃红烧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