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林薇？他不是在省立医院抢救室抢救一个炸伤的儿童吗？怎么他妈的出现在这儿？脑子里嗡嗡的，跟被人用麻袋糊了一顿似的。

他趿拉着拖鞋下床，动作有点虚浮，晃了晃脑袋。阳台窗户大敞着，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，晒得他眼睛生疼。这屋子……好像有点眼熟？等等，他记得这是林薇租的公寓阳台。

“林薇？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多肉被晒得蔫蔫的，几盆都耷拉着叶子，看着可怜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一条新信息进来：“宝贝，醒醒，太阳晒屁股啦！赶紧下来吃早饭！”后面还有个催促的表情包。

沈默嘴角抽了抽，这语气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他摸索着拿起手机，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地点开聊天记录。嚯，几百条信息，红的黄的，全是林薇发的。骂他、催他、问他怎么不回信息……最后几条都是：“赶紧起床，我买了早餐在厨房！”“再不起床就倒垃圾了！”

倒垃圾？沈默眉头一皱。他记得自己昏迷前，脑子里的最后一段画面还是手术室里那几个吵吵嚷嚷的家属。难道……他真的睡了？而且睡到了林薇这儿？
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一阵骚动，还夹杂着争吵声。沈默心头猛地一跳，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：不会吧……

他赶紧打开客厅的房门，顺头顺脑就往楼下喊：“薇薇！怎么了？”

楼下传来几声惊呼和更大的争吵声，隐约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尖叫：“你他妈放尊重点！ Gain(!)? Gain what?!” 还有个带着口音的男声：“What’s the matter? You don’t like money? I told you, give her the money, quickly!”

沈默一愣，这语气……这不就是他早上脑子里响起的争吵吗？那个伤者家属！他当时明明在手术台上，怎么他妈的跟林薇在吵架？

“薇薇！出什么事了？！”沈默一个箭步冲下楼梯。

客厅里，林薇叉着腰，一脸怒气地对着门口的几个人，手里还捏着个手机。门口站着两个年轻男人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，旁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像是跟班或者助理的打扮的年轻女人，正尴尬地赔着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