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林晚星觉得自己快要被吹跑了。她死死抱住胳膊，看着那个男生还是没抬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。他好像根本没看见她，也没看见她手心里那叠有点湿润的小纸条。“怂包。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鼓起腮帮子，真想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好好晃一晃。

可脚步刚抬起来，又软了回去。万一他抬起头看见她这副鬼样子，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？万一他当面拆穿她，说自己根本没递纸条……林晚星不行，她怂，她现在就跑。

刚想转身，手忽然被抓住了。

“干啥？”林晚星吓一跳，抬头就看见那个穿白球鞋的男生正低头看她，嘴角那点笑意还挂着，“没看见我忙着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晚星想说等等，我有话跟你说，想递纸条，手一抿，又怂了。纸条还在手里攥着，湿漉漉的，像是被她刚才的汗给浸的。

男生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弯腰，捡起了她脚边的一只帆布鞋。林晚星：“？”

那不是我的鞋啊！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穿着那双洗得发白的旧小白鞋。

男生把鞋放在她脚边，又站直了身体。林晚星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穿了双新的白球鞋，擦得锃亮，左脚鞋尖那里还有一点点泥点，像是刚从泥土里拔出来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星张了张嘴，想说这鞋不是我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男生见她不说话，又往前走了一小步。林晚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，背靠到了校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树干上。

“你……”男生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声音低沉了些，像蚊子哼哼。

林晚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能看清他眼睫毛的影子。他的眼神有点乱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，又像是……有点慌？

“我……”林晚星鼓起腮帮子，这次真的豁出去了。她把那叠小纸条塞进男生的手心里，用另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胳膊，“喂，那谁谁谁，我有点话想跟你说……”

男生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的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：“喜欢你。”

他愣了几秒，然后……笑了。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

他就这么笑了，没说话，就弯着腰，对着那两张有点湿的小纸条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