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。”

杯子掉桌上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间关着所有人的小会议室里，足够清晰。对面那个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在一张价值不菲的梨花木办公桌上，眉头微蹙，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。文件封面是那种暗金的烫字，“XX集团2024年度战略规划草案”。陆寒。

孟如盯着那个落了地的白瓷杯，杯口有个挺明显的小裂子。她嘴角撇了撇，不多事，又不能真把他拽起来让他看看谁在开会。

“方案没问题，但是……”另一边负责人老王推了推眼镜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，“第三季度市场预算这块，我觉得可以再压缩五百万。毕竟现在经济形势……”

陆寒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落在老王脸上，像是在看什么不相关的东西。几秒钟后，他放下手里的笔，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
“五百万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这个方案是你们老王组做的，你觉得哪里有问题，说。”

老王一愣，连忙道：“陆总，我是说……这五百万如果省下来，用在线上推广上可能效果更好……”

“问题就是问题，”陆寒打断他，“拿出数据来给我看。没有数据，闭嘴。”

会议室里气压骤降。

孟如嘴角抽了抽，她旁边的同事忍不住小声嘀咕：“这陆总也太……”

孟如没理她，目光转向陆寒。那男人虽然板着脸，但孟如能感觉到，他刚才看老王的眼神，确实像在看空气。哦，不，不是空气，是麻烦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也站了起来。

“陆总，”她走到他身边，没碰那桌子，直接看着他，“第三季度市场预算这块，我觉得老王说得对。线上推广现在是大趋势，线下活动只能作为辅助。”

陆寒手一顿，转过头看她。这次他的眼神是真实的了，带着审视。

“你懂线上推广？”他问。

“懂一点吧，”孟如不卑不亢，“毕竟我们也不是做纯咨询的。而且……五百万不是小数目，用在哪里，得看效果。”

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
老王额头渗出细汗。

陆寒盯着孟如看了几秒，突然挑了挑眉：“效果？你有什么依据？”

孟如不急不忙地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几个截图。是最近爆火的几个直播带货案例，还有相关的销售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