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。”

杯子掉桌上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间关着所有人的小会议室里，足够清晰。

对面那个男人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在一张价值不菲的梨花木办公桌上，眉头微蹙，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。文件封面是那种暗金的烫字，“XX集团2024年度战略规划草案”。陆寒。

孟如撇撇嘴，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玻璃杯和桌面接触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这男人，真是把工作当成让员工弹琴的乐器了。

“陆总，您看这个方案，第三部分关于新市场拓展的那个数据……”孟如往前凑了两步，故意压低声音，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陆寒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来，像刀子一样，把孟如从头到脚割了一遍。“不满意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孟如心里直乐，面上却一本正经：“陆总您是专家，看法肯定比我们毒。我们这些做执行层的，就是怕您看不出问题，到时候执行起来走弯路。”

陆寒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看文件了。

孟如撇撇嘴，这算什么？冷战？好啊，她孟如还怕过谁。

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五点半才结束。大家一散场，孟如故意磨磨蹭蹭，等所有人都走了，只剩下她和陆寒两人。

孟如走到陆寒办公桌前，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椅子，心里痒痒的。“陆总，”她说，“我请客，庆祝一下我们熬过了一场没有您的会议。”

陆寒抬眼：“请什么客？”

“去吃那家新开的川菜馆啊，”孟如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听说那个水煮鱼特别辣，够劲。”

陆寒冷笑一声：“我没时间。”

孟如立刻噘起嘴：“您是老板，时间多的是。不像我们，下班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。”她说着，还故意往旁边那个位置一指，那里明显是单座。

陆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发出笃笃的声音：“我让你去就去。”

孟如眼睛一狡黠：“不去啊？那我可要赖上你了。到时候扣你绩效，或者……”她故意拖长声音，眼神斜斜地勾过去，“到时候我去你办公室找你，看您答不答应应我。”

陆寒看着孟如那张带着小得意和挑衅的脸，原本冷硬的眼神，似乎有了一丝……松动？

他深吸了口气，难得地没有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