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如把那杯温度刚好的咖啡往桌上一放，杯子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谈判桌上，足够让人侧目。

对面坐着的人，男人，三十岁上下的年纪，西装革履，面容冷峻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他叫陆寒，城东“陆氏集团”的掌舵人，业内人称“陆总”，年纪轻轻就把家族企业带得风生水起。至于为什么是“寒”，那就更简单了，这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此刻，陆寒正低头看着桌上那份刚刚签完字的合同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叩击声，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。合同内容其实没什么问题，条款清晰，条件合理，是孟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谈下来的。但陆寒显然不满意，具体什么地方不满意，他没说，只是脸色越来越沉。

孟如心里有数。这种级别的老板，最烦的就是这种拿捏不得的麻烦事。明明事情办得挺好，他却总能挑出刺儿，让人心里憋气。

“陆总，合同已经签了。”孟如直接开门见山，语气平实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后续的对接流程，我这边会随时更新，您看……”

陆寒抬眼，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，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“不必。”

就一个字。

孟如嘴角微微抽了抽，没说什么。这种被晾在一边的感觉，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。但她今天心情有点好，就没打算计较。

“陆总，”孟如又开口，这次语气放缓了些，“东西已经拿到手了，您看……是需要我立刻给您做个汇报，还是您想先消消食？”

陆寒抬手，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过来收拾东西。那人立刻上前，孟如也跟着站起身，准备告辞。

就在这时，陆寒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裹着寒冰的碎玉，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命令口吻：“孟小姐，下周有个新项目，需要对外招标。你负责。”

孟如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她知道陆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这种opcode式的指令，通常都带着附加条件。她挑了挑眉，没立刻回答。

陆寒看着她那副莫得瑟的样子，嘴角似乎勾了漏了一丝极淡的弧度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“新标准，新要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