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走到屋前站定，天上刚擦黑，远山没影儿了。他摸出烟点上，火柴划拉出一道刺眼蓝光，老婆子忍不住扭头瞅他：“瞎折腾啥，快一点天了。”老陈没搭理，他说：“天要黑了，得去看看那鸡倌儿。”老婆子哼了一声：“看啥，还能长出翅膀飞了？”老陈叼着烟，叼得那叫一个稳当，吐了个烟圈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总觉得不对劲。那鸡倌儿今儿咋连只鸡骨头都没剩下？连毛都给拔了。”

他走到场院，月光洒下来，鸡窝倒是挺齐整，就是空落落的。风一吹，鸡毛鸡骨头在月光底下晃荡，那阵势……老陈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心里有数，今儿这事没这么简单。他蹲下去捡了块鸡骨头，拿在手里掂量，这骨头看着就不对劲，骨头缝里像是塞着啥玩意儿，他翻过来一瞅，妈呀，那骨头缝里还夹着俩小玻璃珠子！

老陈心里就犯嘀咕了，这玩意儿鸡咋会嗑出俩玻璃珠子？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棋盘一块块看过去。突然，院角堆放的柴火垛后面，传来窸窸窣窣声。老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他猛地一个旋身，抄起旁边那把铁锹，沉甸甸的，有利刃的那种。柴火垛被扒拉到一边，月光下，一只瘦得跟麻杆似的玩意儿，正捡地上的鸡骨头吃！

那玩意儿看着比老陈想象的小，也就人小腿肚那么高，通体黑乎乎的，俩眼睛在月光下贼亮，绿莹莹的，跟两盏灯笼似的。它看见老陈，立马缩回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叽叽喳喳”的叫声，那调子听着俺们村人听不懂。

老陈后退半步，沉声吼：“我问你，今儿你吃了我几只鸡？”那玩意儿蹲在那儿，抖了抖毛，又叫唤两声，也不答话。老陈皱了皱眉，心想：“这玩意儿不会是……山里的野物？”他握紧铁锹，沉声说，“老子告诉你，再闹事，我就打断你腿！”

那玩意儿瞅瞅铁锹，喉咙里发出“叽叽”的响声，像是在打颤。老陈看着它那副怂样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它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咋会有玻璃珠子嵌在鸡骨里？”他蹲下去捡了块石头，没扔过去，就放在那玩意儿面前。那玩意儿瞅了瞅石头，又瞅了瞅老陈，突然蹦了两下，扭头就跑，速度还真不慢，几个起落就没影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