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！你他妈给老夫说清楚！”蓝虎一拳砸在公案上，火星子都溅出来。我，林虎，鼻涕都快急出来了，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咱这西镇捕快当得，头一回领教什么叫“人在江湖，身不由己”。

堂下跪的正是我同在捕快所混饭吃的兄弟，王狗子。这小子，平时看着老实巴交，可这一上堂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就是死不吭声。底下两边，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刀客，一个个目露凶光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为首那个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用狭长的眼睛盯着我，嘴角噙着冷笑，活像看戏的。

“林捕头，”疤脸刀客慢悠悠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树皮，“你要是识相点，就自己把你那兄弟给扒了，把他怎么杀你师兄的事，一五一十交代出来。我们哥几个，还能让你有个全尸入土。”

我脑瓜子嗡嗡的，手脚冰凉。扒了王狗子？这可不行！要真扒了，这罪名，谁也洗不清啊。可不然呢？这帮人素来在地方上横行霸道，动不动就敲诈勒索，官府也拿他们没辙。如今他们把王狗子押在堂下，就等我的一个交待。我这一交待，王狗子这条命，怕是悬了。

蓝虎见我半天不吭声，急了，一脚踹在我膝盖上，疼得我“嗷”一声叫唤。“林虎！你他妈倒是说话啊！”

我咬紧牙关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衣领。我能说什么？说不知道？可王狗子都招了，还抵死不认。再说，那把淬毒的匕首，可不正是我身上那把？虽然我不是故意给他的，可这证据……铁证如山啊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那一刻，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兔子，前后左右全是墙。

“说啊！”蓝虎嗓门提高了八度，指着王狗子，“我他妈告诉你，你要是敢咬我，我就先卸你一条腿！”

王狗子抬起头，浑身是伤，脸上却露出一丝凄惨的笑容。“林捕头……你是我兄弟……可这江湖事，身不由己啊……”

我愣住了。兄弟？这王狗子，不是一直都很老实巴交吗？什么时候跟这帮刀客勾结了？他眼里的血丝，让我感到一阵寒意。

“到底是谁指使你？”我急切地问道。

王狗子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