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政宁是被水儿给逼得差不多了。这丫头，年纪轻轻的，催债那股狠劲儿简直比他还上头。天天往他公司楼下溜达，手里晃悠着个破旧的账本，一边比划一边嚷嚷着让他还钱。秦政宁是真心不是没钱，就是觉得这事儿闹得，太丢人了，自己堂堂一个公司老板，怎么着也得有点体面不是？

这天下午，秦政宁又被水儿堵在公司楼下。水儿正趴在他的奔驰车旁改账本，油渍点点，一看就是出门急，手里的笔“哒哒哒”敲得桌面直发颤。秦政宁勒着个领带，满头大汗，眼眶有点红，估计是憋屈的。

“催催催，就知道催！”秦政宁终于抬起了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水儿，你这人能不能有点良心？我这不是暂时周转不开，是给你找找门路嘛！”

水儿抬起头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手里的笔“哒哒哒”敲得桌面更厉害了，像是在演奏一首激昂的交响曲。“我缺钱？”水儿梗着脖子，声音硬得像块石头，“你缺钱不？我帮你想想，咱们俩凑凑，是不是能再贷点款？”

秦政宁差点被自己的想法笑出声，合着他欠钱的是大爷，他缺钱还得找这个催债的？他揉了揉眼睛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水儿啊，我这是暂时周转不开，不是真没钱。再说我这公司……”

“公司值钱？”水儿打断他，噌地站起来，叉着腰，双手抱胸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，“谁稀罕你的公司！我就要钱！”

秦政宁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哭笑不得。这丫头，真是没一点心眼儿。他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钱包，数出几张红票子递过去：“行吧，这月工资先还你点，剩下的下个月一起。”

水儿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接，却被秦政宁按住了手腕。他收回钱，放在自己口袋里：“别动。等我手头宽裕了，再给你凑点。”

水儿皱着眉头，用力掰开他的手：“不行！我不管你手头宽不宽裕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！”

秦政宁看着她那倔强的模样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放下钱包，拍拍她的肩膀：“行，行，我明天先转你一部分，剩下的下周再来。”

水儿这才松了口气，脸上也缓和下来，小声嘀咕：“切，还以为你不还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