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催催催，就知道催！”秦政宁头终于抬起来了，眼神有点酸涩，估计是憋太久了，“水儿，你缺钱你跟我说，别跟我玩这套。”

水儿哪肯善罢甘休，眼珠子一转，手里的笔尖儿都戳得桌面发毛：“我缺钱？你缺钱不？我帮你想想，咱们俩凑凑，是不是能再贷点款？”

“滚！”秦政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，赶紧灌了口茶压压惊，“我这不是忙不过来嘛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我不管着谁管着？”水儿把小本本往桌上一推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的名字和欠款日期，“你欠我的，可不是三瓜俩枣。说吧，这钱什么时候能给？”

秦政宁看着那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他心里直痒痒。“我最近手头紧，几个大项目都在卡壳，等我这边松动了，肯定给你……”

“等你？等你可以等到猴年马月！”水儿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秦政宁，你给我记着，不是姐妹情深，是我看在咱们以前情分上，才这么给你面子！你要是再撂担子，别怪我这催债不客气！”

秦政宁被她这一顿抢白，脸有点红，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：“哟，这不是秦大忙人吗？稀客啊，怎么有空想起我们小卖部来啦？”

水儿闻声回头，嘴角立马堆满了笑：“哟，李姐，您这是……”

那叫李姐的女人，穿着打扮挺讲究，涂得跟个血盆大口似的，斜眼扫了水儿一眼，嘴角噘得能夹死苍蝇：“哟，水儿啊，你这生意不错嘛，一个人忙得跟团子公司似的。我说你啊，别光顾着认死理，那姓秦的油盐不进的，别把自己赔进去。”

水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还没开口，秦政宁已经忍不住了，他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站起来挡在前面：“怎么着？李姐，你看上我了？”

李姐被他这一下弄得一愣，随即脸上笑开了花，挽住秦政宁的胳膊摇啊摇：“哎哟喂，你这话说的，我这不是关心你嘛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我这儿还真有个大单子，跟你特别合适，怎么样，给个面子成不？”

秦政宁皱着眉头：“什么单子？”

“别提了！”李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北京的，一个大项目，赚翻了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