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政宁，你倒是给句话啊！”

水儿把手里的小本本一拍，桌上压着的几份单子哗啦一下散开。她声音不大，但隔老远都听得见那股子冲劲儿，像打火机里的火苗，一点就着。

秦政宁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和文件。他今儿个顶着个黑眼圈，脸色也白得吓人，那叫一个狼狈。

“水儿，我在忙。”他终于抽出空，声音又干又哑。

“忙着躲我啊？”水儿噔噔噔就踱到他面前，小鼻子一皱，挺像个人质，“我告诉你，那五万块，今天必须给我先打一万过来！不然……不然我这店就得关门了！”

秦政宁终于抬起头，对上水儿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，心里那点焦头烂额的火气，莫名就被扑灭了几分。他看着她，那眼神算不上好，但也没恶意。“水儿，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呢？我这儿……”

“我这儿可不是开玩笑！”水儿把手指戳到他跟前，“你欠我的不是小数目！银行催了不下十遍了，我哥也给我施加压力了。你跟我说说，你到底欠我这钱，啥时候能还？”

秦政宁张了张嘴，想摆摆手，说他现在焦头烂额，手头根本没动钱。可话到嘴边，他又咽了回去。他这情况，是真拿不出钱。那红得刺眼的负数，像欠了高利贷一样沉甸甸地压着他。

水儿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挺油滑，关键时刻还挺老实？她噘着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算你狠！我告诉你，少一根头发，少一分钱，你都别想好过！”

说完，水儿转身就哼哼唧唧地走了，走几步又回头瞪他一眼，那小模样，别提多委屈了。

秦政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，轻轻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谁还没个难处啊？他这只过街老鼠，现在就是走哪儿哪儿都被人盯着。偏偏这债主，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儿。

他揉了揉眉心，从抽屉里掏出手机。最近那点积蓄，全被套在项目上了，现在是回天乏术。他得想办法，赶紧把缺口堵上。

手机银行APP又弹出了几条提示，都是催款信息。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负数，只觉得眼眶发热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座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严厉：“秦政宁，我听说你的公司资金出了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