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门口的风吹得水儿额头上的碎发直晃。她手里攥着个破旧的收款二维码牌，对着行色匆匆的路人比划着手势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念叨：“扫码呗，扫码就免了五块钱呢，嘿嘿。”旁边收银台的小妹妹偷偷瞅了她几眼，小声嘀咕：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啥样，还甩贫呢。”

水儿没听见，自顾自跟下一个客户磨叽。这年头，做生意就得脸皮厚，她还就不信了，干咱们这小本买卖的，还能饿死？就是那个姓秦的，真是要命。

下午三点，店里依旧冷清。水儿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账单唉声叹气，突然门帘“哗啦”一声被掀开。进来个人，灰头土脸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拎着个打翻的公文包，踩着人字形地板就往柜台里一坐。

“水儿，”声音沙哑，带着点哭腔，“能先透我五十不？我这儿……”

水儿差点没把喝了一半的枸杞菊花茶喷出来。抬头，对上一张写满“欠债还钱”四个大字的英俊脸庞。秦政宁，公司里传说中连升三级的天才精英，谁能想到，此刻正被一个卖体面鞋的老板娘堵在自家店里要饭。

“哥，您终于来了。”水儿嘴一撇，转身去拿钱，“五十……您先拿着，下个月……呃，下个月河蟹，再……”

秦政宁一把抢过钱，数都没数就塞兜里了，抓过旁边刚刷好的拖鞋换上，脚踝还不忘揉了揉，“得嘞，今儿给您放个鸽子，下个月工资一到，直接转您两千，不能再少了，您就当……就当给小弟接风洗尘了！”

水儿：“……”接风洗尘？怕不是刚被老板开了，来我店里找安慰来了吧！

两人正掰扯着，隔壁水果店的老王叼着烟，探出头来：“哟，这不是秦大少爷嘛，怎么着，又被女朋友甩了，跑这儿来换换心情？”

秦政宁脸一黑：“去你大爷的！我那是……”

“看吧，我就说他肯定是被女人给坑了！这鞋卖得跟金子似的，五千三一双，吃的脑仁儿嗡嗡的。”老王撇撇嘴，转身回自己店里去了。

水儿憋着笑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这鞋，一分钱一分货，鞋底德国进口的，鞋面意大利手工缝的……”

秦政宁扫了她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：“行行行，知道你贤德了。那……这鞋能便宜点不？我刚失业，兜比脸还干净。”

水儿：“……”她这日常催债的日子，是彻底要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