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啪！”

又两声响尾鞭炮在林薇耳边炸开，火药味糊得她眼睛生疼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怀里鸟笼的铃铛晃得更厉害了，画眉雀们挤作一团，扑腾翅膀的声响急促。

台阶上的男人还没下来。

该死。

林薇咬着下唇，脚趾抠地。这会儿要是跑了，凤撵能准时到门口等着？她不放心。可就这么干等着，二踢脚扔得越欢，上面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就越不对劲。

那眼神……像猎人在看猎物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就是笼子里那只最会叫唤、最惹人喜欢的雀儿吗？

远处，太监们吆喝着散场，烟火渐渐稀疏。台阶上的身影终于动了。林薇赶紧把鸟笼抱得更紧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人走下石阶。

离得近了，林薇看得更清。男人穿着玄色暗纹长袍，腰间玉带垂落，衬得身姿挺拔如松。 月光下，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依旧冷得像块寒铁，只是眉眼间似乎……有松动的迹象？不像传闻中那般深不可测，咄咄逼人。

“宫里的事，到此为止了。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薇抿着嘴，没吭声。她知道该说什么。那些失礼的举动，那些不该有的心思，她都记着呢。可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当众给他难堪，好像……也讨不到好。

男人没看她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的小鸟笼。“画眉叫得不错。”

林薇心里一跳，偷偷抬眼飞了他一眼。

男人眼神依旧淡漠，却在她眼底停顿了一瞬。“以后，别再故意招惹我。”

什么？

林薇愣住了。她以为他会生气，会斥责。可男人只是淡淡说完，便收回了视线，不再看她。月光下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疏离。

林薇抱着鸟笼，站在原地有些发懵。刚才那是……警告？

远处传来凤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林薇猛地回神，赶紧一步跨上台阶，朝着巷口的方向扬声道：“凤撵来了！”

男人闻言，目光又落回她脸上。那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，像冰封下暗涌的波涛，看得她心头发颤。

凤撵匆匆驶来，车帘被掀起一角，露出里面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
“皇上。”男人微微侧身。

林薇这才如蒙大赦，抱着鸟笼快步上撵。马车启动的瞬间，她才敢回头看了男人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