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司脸上的表情挺严肃，但南夕子总觉得那严肃底下有点绷不住的慌，像只偷吃了猫粮被抓包的小猫。他攥着那本皮面都快被蹭秃了的书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“我考虑了很久，”他声音低沉，还刻意压了一压，怕自己激动得跑调，“夕子，我这人向来缺点啥都有，但不是没梦想的人。我喜欢你，是认真的。”

南夕子挑眉，手指戳着下巴颏，眼神飘忽不定。“studying me？”她学了个英文缩写音，意思是‘考察我’，觉得这词儿挺符合眼前这张让她费解的脸。北司脸瞬间黑了一半，但没反驳。南夕子心里琢磨：装文艺青年也就算了，连英文缩写都这么会蹭，这演员是怎么当的？

空气有点安静，只有窗外树影晃动的沙沙声。南夕子心里有个小声音嘀咕：这小子，是不是有啥阴谋？他总爱整她，使坏手段也用过不少，可这次……居然是表白？这反转来得太突然，她脑子还没转过来。

“说吧，”她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悠悠地抿着，“为了啥？就为借我钱翻车那事儿？”北司刚要开口，南夕子立马打断，“不对，你等等。还有上次你把我手机当充电宝……还有上上次……你干的那些破事都给我捋捋。”她掰着手指头数，脸上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

北司看着她指头，又看看自己手里的书，那本据说是他攒了很久钱买的限量版诗集。他咬了咬牙，把书往桌上一放。“那些事……是我干的。”他声音有点闷，“但我没恶意，就是看你不爽，又觉得……你挺有意思。借你钱的，是怕你饿死街头。拿你手机，是想让你手机没电时还能联系我……”他越说越结巴，最后那句像挤牙膏似的甩出来。

南夕子：“……”

她放下水杯，看着北司，又看看桌子上的书，眼神有点复杂。这小子，是真有病吧？追人追得跟谍战片似的，还making trouble（制造麻烦）？可……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。

“所以……”南夕子拖长音调，“现在不麻烦了？”

北司脸红一阵白一阵，挠挠头：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
南夕子叹了口气，嘴角却微微上扬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