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五点半，闹钟就biubiubiu地响起来，跟催命似的。我伸手往床头摸，按了下暂停，等闹钟彻底安静了，才又眯了会儿眼。

一看表，五点三十五。我叹了口气，爬起来，穿着拖鞋往厨房摸。冰箱里没啥好东西，剩了半碗昨天的米饭，凑合着吃了。米饭有点硬，我就着自来水吞下去，也不管什么营养不营养，反正填饱肚子就行。

然后洗脸刷牙，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背起我的帆布包就出门了。这T恤买了快两年了，袖口都磨破了，但还能穿，就继续穿。新衣服？等哪天有钱再说吧。

楼下那辆自行车早就准备好了，就是有点破，车座都塌了半边，蹬起来得费点劲。我低着头，在上班的人流里往前蹬，一路到了公司。这自行车更别提了，链条都松了，我得时不时停下来，用手往上一提，不然掉下来就麻烦了。

公司在小胡同里，门面看着不起眼，但里头生意还行。我进去换了工服，就开始干活了。送外卖嘛，就是风吹日晒，手上全是茧子。别人看不上这行，但我瞧着，这是饭碗，得端稳了。

这份工作就是送外卖，每天跑几十公里，挣那仨瓜俩枣。别人笑我穷，我就笑笑，不说话。早习惯了。其实他们不知道，我穷，是因为我算计。别人买房我租房，别人开宝马我蹬自行车。这穷不是天定的，是能传染的。我得治！
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同事们都在说，楼下新开了一家奶茶店，生意火爆得不行。有人说：“要是能有家分店就好了。”听得我眼睛都直了。奶茶？那玩意儿一杯就得二三十，我一个月工资都喝不起几杯。我也就只能挤了个笑：“是啊，生意好就行。”心里却憋屈得不行，凭什么他们能那么花钱，我就得抠抠搜搜的？

下午送单的时候，有个老主顾打电话来，说：“小子，最近生意怎么样？我看你送得挺勤快啊。”我应了声：“还行，老板娘。”这老主顾人不错，我每次去她店里都给我个打折。老主顾说：“行，那就好。明天帮我带点菜来，我这儿最近忙，没人买菜。”我笑着答应了。心里却犯嘀咕，明天？我这天天忙得脚不沾地，哪有时间逛菜市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