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V叔，V叔，你能不能别这么乌龙啊！”苏菲一边抽噎着，一边猛地抓起桌上的纸巾，掏出个新包装的备用，结果刚要擦脸，整包纸巾哗啦一下掉在了地上。那场面，比刚才踩到一片狗屎还让人尴尬。

V叔，就是林晓晓他们签约公司的经纪人王叔，此刻正乐颠颠地拍着大腿，指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几个红点点：“哎呦呦，晓晓啊，你这刚一开播，立马就涨粉三千，还抢了别人几个置顶回复，可以，可以，是块好料，是块好料！”

林晓晓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家直播间那刺眼的“关注”数字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就弹出一排字：“V叔，咱能别晃手机吗？晃得我心惊肉跳的。”她的额头还在冒汗，不是热，是紧张。第一次直播，还是这种全程无人指导的直播，谁心里能完全没慌？

“哎呀，怕什么，咱晓晓一出场，那气场，啧啧，跟在音棚里录音完全两个画风。”V叔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这帮网友，一看你这声音，全懵了，说怎么听着这么熟悉，但又说不上来……啧啧，有趣。”

林晓晓无名指动了动，无名指上那枚简单的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她没告诉V叔，那戒指是离婚证，虽然早就扔了，但戒指没扔。现在嘛，直播这么一忙活，戒指差点就跟着那包纸巾一起被她踩了。

“V叔，”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，“说正事，明天我还有场直播，主题是‘离婚后如何活出自我’，问我准备聊点什么。”

V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半秒，马上又换上了一副“这丫头真是能琢磨”的表情：“哟，这就有水平了，知道怎么蹭热度了。”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嗓子，“晓晓啊，明天直播，谁陪你啊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明天直播，问这个？V叔不是应该安排人手盯着她吗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。

她夹着咖啡的杯子顿了顿，杯里的咖啡有纹路，像连绵的山峦。“我……我自己。”

“你这太掉粉了。”V叔摇头，“现在直播哪个不是抱着多人连麦的，偶尔出去吃个饭啊，买个小礼物啊，都上了个热搜，你说你上一次热搜还是当初离婚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