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你说我这老娄，人生能有两回沾光？一回是当年那截胡的事儿，那时候年轻，身体好，腿脚麻利，突然一天，冲到那医院门口，就等着给老娘那又怀上了的媳妇儿做保镖。第二回就是今儿个这怪事儿，你说说，这事儿闹的。

前两天还跟你老王唠嗑，说街坊邻居之间，得相互帮衬着。今儿个你就给我看明白，这帮衬，得帮对主儿。老张头，哎，就是住对门那老光棍，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，没想到骨子里这么个德行。

早上刚起，就听他老婆子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：“老张头，你给我回来！那小娄家，往你家墙上扔垃圾了！”

我一听，赶紧凑过去看。好家伙，老张头家门口墙边上，赫然躺着一袋垃圾。这垃圾袋还敞开着，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洒出来，苍蝇蚊子嗡嗡地围着转。有吃剩的饭，有烂菜叶，还有几块嚼过的口香糖。

我眉头一皱，这谁干的？这手艺，啧啧，跟专业清洁队搞破坏似的。再仔细一看，垃圾袋边缘，还沾着几根头发。老张头老婆子眼尖，一把抓住旁边正擦着脸的小丫头王翠花，“就是你！往我丈夫墙上扔垃圾！”

王翠花被我吼得一哆嗦，脸一红，立马哭腔上来了：“不是我！不是我！是隔壁老李头干的！他天天在家里翻垃圾堆，我亲眼看见的！”

老李头？院里对门的老李头，家里儿女双全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。他平时看着老老实实，可谁知道呢？

“不是他！”老张头突然跳出来，指着墙角的另一堆东西，“那是你儿子干的！昨天不还偷偷往我家垃圾桶里扔袜子吗？你看看，这垃圾袋上的头发，跟你家那小屁孩的一模一样！”

说着，老张头一把揪住正往屋里走的儿子张伟。“小伟，你过来！是不是你干的？你爸的墙，让你给扔臭了！”

张伟被老张头拽得一个趔趄，刚想撒谎，眼角却瞥见我镇定自若的样子。他娘的，这棵草要是被这老娄看见，以后还怎么在院子里跟人打招呼？

“爸，我……我没干……”张伟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没干？那你手里拿的什么？”老张头指着张伟手里还拿着的一个空啤酒瓶，“里面是不是还有半瓶醋？